"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
"诗酒趁年华。"

-是个哈吹。
-Drarry无差主哈德写手,恶心无差/对家的就不要关注我了谢谢我怕哪天恶心到你-
-谁说我哈是个傻子我就骂他,但是这么傻的直男确实不多见了。

  Ashtray  

[Drarry] 祝君好

CP:Drarry

分级:PG-13

前文:【德拉科视角】

Free talk:时隔大概半年换了一个视角写祝君好,觉得很苦手。

                还有件事是...emmm 忘了,我刚刚还想起来的。想起来了,新年第一刀


00.

If you want to reborn,you have to die first.

Harry第一次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是在推着推车去Hogwarts,路旁一个面色冷峻却高高壮壮的黑人男人说的。那个人抿着唇,声音在一片人潮汹涌之下,但是饱含痛苦地说,我的妻子,年初患了癌症,如今她想自杀,但是无法抛下我。

直到他第一次理解这句话的时候,面前已经站着伏地魔和众多食死徒了。

他想起了每天早晨高高在上的窗户总是不屑于给他一点阳光;想起了第一次踏入对角巷;想起来分院帽后来一声“Gryffindor”;想起了Prossfer Snape沙哑着声音对他说,把它收集起来。对方眼角是一滴泪。他想起来太多太多,从天光乍破到这整片天都黑暗了下来,而黑暗君主要赐予它一点绿光。

他没有什么抛不下的。

天空是蓝灰色的,温柔而明亮。


01.

  Auror Potter。眼前的人穿着黑色的马甲,衣着整齐的站在他面前,我们找到他了。

  彼时Harry正在处理食死徒在美国出现的事宜,为了防止事态再一次扩大——他的羽毛笔顿了顿,然后在纸上划过长长的一条痕迹,你说什么。

  我们找到他了。毫不在意眼前的失态,男人把一枚金色的,几乎被摸到苍白的袖章递给他,然后从旁边的口袋摸出一枚一摸一样的,这枚明亮一点,新一点,就像,就像刚被打造出来的一样。

  “在法国,Hogwarts可能有意愿把他请回来做教师。”


  那就是再,再遥远不堪的事了。

  当Malfoy几乎是第三次拦在了格兰芬多三人组面前的时候,旁边的Ron明显地,嗤了一声,毫不掩饰对于眼前的人的厌恶。

  那时他们正刚刚开始学习魔法,Malfoy到处和朋友宣扬自己五岁就会在扫把上飞翔却被教授指责动作不标准;Longbottom的记忆球被Malfoy毫不留情地往远处扔——他从不在意这些事情,而他也曾经因为这个被Harry指责过。但Slytherin那边Malfoy依旧嚣张跋扈,只是对Harry在意的东西嗤之以鼻。

  Potter。金头发的少年站在他面前,眉眼几乎揉成一团,我和我父亲打赌,你和我决斗肯定输,你的魔力可能还不足飘起一张纸吧。今晚十二点,钟楼,来决斗吧,Potter...你现在是不是害怕到双腿都在打颤。

  少年和他的跟班哈哈大笑。

  Harry的年少意气被激起来了,他瞪了瞪眼睛——又十分害怕他说的是事实,毕竟他对魔法还算一无所知,没有说话,他只是,只是那么地瞪着Malfoy,然后出乎他意料,Ron的反应比他还要激烈,大跨步,好啊Malfoy,Harry会愿意和你决斗的,我做他的担保人。

  自私决斗是触犯校规的。旁边的Hermione这么说道,你们想忤逆校规吗。

  只有书呆子才会忤逆校规。Malfoy嗤笑道,遵从你的书本吧,泥巴种。

  把你的嘴巴闭上,Malfoy。Harry推开Ron站在他面前,我答应。

  ...

  宵禁的钟声响了好一会了,隐形衣下两个小脑袋肩并着肩,钟楼空无一人。

  Malfoy不会骗我们吧。Ron小声说道。

  脚旁蓦地出现一只猫,龇牙咧嘴地冲他们喵了一声。

  Ron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来不及咒骂,随即而来的是沉重而快速的脚步声。

  他们夺路而逃。


 很久以后,Harry曾经拿着魔杖指着Malfoy,对方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倒映着惊恐。你也会害怕吗,Malfoy。他听见自己这么质问他,你也会觉得痛苦和难受和侮辱吗。

  然后Harry摇了摇头说,你不会。


02.

  当少年从树上逆着光跳下来的时候,他正从长长的走廊走到尽头,四周是窸窸窣窣的讨论声——络绎不绝,几乎每个人都被发了一个“波特臭大粪的勋章”,而始作俑者——他很确定是Malfoy,正款款地向他走来,面带微笑,身后是几个跟班,Slytherin的傻小子,他盯着那个向他走来的人,被游走球撞到的地方似乎还在隐隐作痛,而眼前的人,丝毫,丝毫不在意地,冲他走过来,Potter,他说,你知道吗,我和我的父亲打赌你能在龙的追逐下坚持几分钟,我打赌十分钟,而我的父亲说五分钟。

  我,一点也不在意,你的父亲怎么想。他眯起眼睛毫不示弱的反击,Malfoy,他咬牙切齿地叫着对方的名字,唇齿间摩擦像是要把这个名字碾成粉末。

  透过光他看见Malfoy错愕的表情,然后恢复他的笑容,那个笑容嚣张又惹人讨厌,他皱着眉,企图从绕过Malfoy,而却再一次的被挡住了,他抬起头对上对方的眼睛。

  他想说,Malfoy,你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心痛,还是假的只是单纯分不清厌恶。

  但这句话在他舌尖上烫得他发疼,他盯着那一双有些微愣的蓝色眼睛,假穆迪从旁边窜出来,他将发疼的肉咬在唇齿之间。在某个时刻——雪貂上蹿下跳,显而易见——放声大笑。

  后来他骑着火弩箭在墨绿色的巨龙下穿梭,底下是虚空的空气,排山倒海的人群,远处的金蛋闪闪发光,他被巨龙的尾巴扫到了墙上。

  这比上次的游走球还要疼,他还能抽出空这么想到,Harry在石缝间龇牙咧嘴,总觉得自己某一块骨头已经被撞折了,他蜷缩着晃晃荡荡吊在自己的火弩箭上,疼痛接触到空气还是肆无忌惮地四处挥发,在Harry被撞懵的意识里耀武扬威。

  他疼到已经骂不出任何一个F开头或者S或者H开头的字母了。远方的金蛋被母龙气鼓鼓地收到自己怀里,爪子轻柔地拍在金蛋上——而Harry整个人一口气吊不上来。他弯着腰,忍着五脏六腑搅在一起的疼痛,俯下身。

  风从他耳边刮过。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样把那头恶龙引到一个洞口然后卡住他的头,又是怎么样忍着反胃的感觉在空中就像个傻子一样高速旋转,最后是怎么一把捞住那枚金球的。他都忘了,醒来的时候他的视野一片苍白,Hermione扑上来眼泪汪汪一把抱住他——小女生,Ron嗤了一声反倒被Hermion泪眼朦胧瞪了一眼,还是不知道是谁在Harry床前几乎要哭着打滚的。

  Ron的脸本来就红,被Hermione一揶揄更像熟透的番茄,他你你你了个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把目标转移到Harry身上:嘿老兄,你没什么事吧??

  Harry摇了摇头,脑袋里似乎有一条龙在他的天灵盖上喷火,他身子坐起来,开口就是问火焰杯的事:我赢了吗...比赛结束了吗?

  你做的超棒啊Harry! Ron双手握拳,自顾自从旁边格兰芬多一堆姑娘送来的慰问品中捞了盒糖,打开了以后倒自己手里,正准备往嘴里放的时候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什么,十分良心发现地递给Harry:……有件事...对不起。

  Harry摇摇头示意自己不吃,他看着Ron开心的把满满一手糖塞进嘴里,Ron简直比Harry心还要更大,好心地帮Harry解决掉了三分之一的零食。


Harry睁开眼,医疗翼里除了他空无一人。他发愣般盯着天花板,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他说不清楚那是一股什么味道。像是清风擦过鼻尖带来的柔和,他用右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然后打了一个无声的哈欠。

门被关上的声音。

Harry心下一惊,高声说了一句谁在哪里。他伸手去摸自己的魔杖,得到了回应是一墙之隔,脚步声飞快地向深处隐去。

  Harry是出了一身冷汗。他相信Hogwarts绝对安全,有人施了魔法试图接近他也不是第一次——可今晚他实在是太累了。对方越过Dumbledore,轻而易举曾经站在他面前的砖瓦上,注视着他。Harry冲着空气做了一个古怪的鬼脸。只觉得这香气越发熟悉,只是那一瞬间他想不起来,他咬着嘴唇抱着脑袋回想之前他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却神使鬼差用一只食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嘴唇,他不知道这个动作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深意。只能隐隐约约抓住一点什么——他还没有和谁接过吻。

  这个念头来得实在是太快,以至于他几乎抓不住。

  他想和谁接个吻。


03.

   Cho和别的拉文克劳女生站在一旁,捂着嘴巴冲着他一路行走过来偷笑着指指点点。

   他看着Draco Malfoy走进魔药教室的时候才想起来这节课是和Slytherin一起上的魔药课,Ron从他背后冲出来,一本书就砸在他脑袋上:我找你找的好久,你怎么在这里?

 先过来了。Harry不愿多提,他是跟Malfoy从图书馆——和Professor Dumbledore,他看见Malfoy站在桌子上,Slytherin的长袍扫过橡木制的桌子,冲着桌子旁边的Zabini,然而Zabini挤眉弄眼地冲Malfoy打手势,Malfoy似乎没有看见,声调上扬地喊着Harry Potter,一如往常一样,目中无人的少爷提及他的名字,被Zabini慌慌张张眼神掠过他,张口打断:停下!你没有听见回声吗,你喊的这么大声,是怕整个Hogwarts不知道吗?

然后他对上了Malfoy的蓝色眼睛,站在桌子上的Slytherin显然没有料到事态会发生成这样,瞪着Harry的眼睛哑口无言了几秒,站在旁边的Professor Snape沉着声音:Malfoy先生,我希望你待会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Malfoy低着头跟在Professor Snape的身后,Harry还在企图消化他在Malfoy口中听见飘渺的几个暧昧又难以捉摸的字,然后他听见Dumbledore校长用着温和的声音叫了一声Harry。Harry抬起头,见到有着长长白胡须的校长慈祥和蔼地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蜂蜜糖,示意他:小Malfoy被Severus领走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Harry点点头,他临走前扭头看了一眼Zabini,黑色肤色的男孩面色复杂地看着他。Dumbledore校长走在他前面,絮絮叨叨的和他提及一些魔法上的指点,Harry点点头对于校长讲的话表示完全赞同。

后来Dumbledore在他办公室里和Harry提及了凤凰社行动的事宜,Harry出门的时候在第二个拐弯的地方碰见了一样从Snape办公室里出来的Malfoy,两个人怵的四目相对愣了一下,Malfoy难得的——没有嘲讽,没有仰着下巴,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一言不发地往前走,Harry便也一言不发地往后跟。两个人怀揣着不同的心事,一前一后。

这是极为罕见的,Harry抿着唇无可避免这么想到,一路上许多人对着他指指点点,手指也移向前面的Malfoy,他们总觉得Harry会和Malfoy在这里打起来。那一刻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决定,其中包括质问Malfoy Snape到底和他讲了些什么,或是在对方难得不这么趾高气扬的时候落井下石。

直到他对上那双眼睛,那个交叉口其实属于绕去魔药教室的近路,比起大路通常没几个人会走,他们俩站在小道对立两头,眼神望进对方。Harry想如果这个人贴的足够近,他可能会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

两个人收回目光,怪异地殊途同归


后来Harry的的确确好几天没有见到过Malfoy,吃早饭的时候他的视线扫过Slytherin的长桌子,那个本来几近是鲜花簇拥的座位如今空无一人,他缓慢地,假装无事地将视线收回,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隔壁Ron搭话,咬了一口面包,和着南瓜汁囫囵吞枣,淀粉的甜还没从舌尖弥漫开来,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他不会承认这是因为Malfoy的离开,这没有任何证据能说明这是因为Malfoy的离开,并且导致的不习惯和神游天外。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晚上。当Harry踏入礼堂的时候已经人山人海,他和Ron艰难地端着盘子穿梭在人海中,银质的碟子被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发出哐当的一声。他和Ron叹了口气,在角落找了一个地方坐下,Harry抬眼瞟了一眼Slytherin的桌子就立马收回,仿佛再多停留一秒就会有什么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Harry抿着唇缄口不言,他甚至不用再看第二眼都知道Malfoy没有回到学校。这种感情说不出来是什么,Harry将面包往自己口里塞,企图填满有些空洞的心。

这段时间持续了不长不短,直到Harry在图书馆见到Malfoy的时候,中午吃饭才忽得在舌尖品出一点甜来。Harry有些微愣地盯着自己手中的面包,Ron咬着鸡腿,另一手拍了拍Harry的脑袋,不是吧,Harry,你愣着干什么啊。

Harry,过了好一会,他说,这面包原来是甜的啊。

你发什么神经。Ron吃着肉冲他翻了个白眼,空余的手搭在Harry肩膀上,凑上来,你该不会昨天学魔药学傻了吧?


Malfoy。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神使鬼差的,他站定身,转头去叫住侧身而过的Malfoy。

他看着Malfoy扭头,身形顿了顿,却没有停下自己往前走的脚步,Malfoy又把他金头发的脑袋扭过去,对着Harry爱答不理。

你这几天...Harry盯着他的背影,有些迟疑,只是对方一直一直地往前走,完全不给他思考的机会:去哪了。

他看不见Malfoy的表情,只是金发少爷的脚步差点有些踉跄,然后是尖锐的,嘲笑般的声音:什么时候你们格兰芬多也插手斯莱特林的事情了。他说,Potter,管好你的嘴,你的眼睛和你的腿,这个世界上别人做的功劳多着呢,不要以为就是你自己的功劳。

你什么意思。Harry愣在原地过了一会,Malfoy说完话就大步抬脚向前走,完全没有给他辩解或者反击的机会,只见那头金色的头发要藏匿于拐角,他冲上前,企图拦住Malfoy。脚步哒哒打在地面。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Malfoy好像走得更快了。

没什么意思。前面的Malfoy厉声道,Harry总觉得里面藏着几分惊慌失措,但是这分明是无稽之谈:还有事吗,没有事我还要找Dumbledore校长。似是觉得自己几近被追上了,Malfoy转过身盯着自己,他还有事找我。Malfoy扭头看见Dumbledore的校长室,又扫了一眼Harry的神色,几乎是逃一般推门进去。

门在Harry面前被合上,黑发的Harry Potter盯着Dumbledore校长室的长长的柱子,上面一只石鸟在盯着他,Harry总觉得下一秒它就要泣血嚎叫。——但是为什么呢。

Harry扭过头。


04.

有些事情是真的能顺理成章的。他不知道“顺理成章”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也许是密室他从巨龙口下救下Ginny的那一眼开始,一切都顺理成章的顺理成章了。像是Ron和Hermione当初在火焰杯舞会甩手吵架,或者是Hermione第一次在舞会出场的时候Ron愣了好一会,再或者是Ron因为女朋友和Hermione吵了一架,Hermione和Harry坐在台阶上,姑娘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他能落到这个地步还是因为Ginny和她的男朋友在三把扫帚酒吧依偎在一起——不,不能想下去了。

他把Hermione搂紧了些。听见Mione啜泣地,咬着下唇把眼泪熨到他衣服上。他拍了拍姑娘的背,听着姑娘细细地说,他怎么就什么都不懂呢。

是啊。Harry这么哄她,他(He)怎么就什么都不懂呢。

他眼睛里穿透前面水晶的水晶地板,落在温暖的三把扫帚的幻境上,Ginny和她的男朋友拥抱在一起——不是,Harry意识到他用的是他(HE)而不是她(She)。他无意识地拍了拍Hermione的背。在两眼迷茫中看见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不。

不会的。

后来Ron病倒的时候嘴里喃喃着Hermione,那便是后话了。这一切看起来都是这么的顺理成章,包括对于Ginny有了男朋友——Harry才惊觉那是一种足以揪着心房的感情,他在这个世界长大了这么多年,在天空飞过,在地上摔倒过,这种感情倒是第一次...不,可能不是第一次了,但,Harry盯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Ginny,彼时他还在医疗翼里看外面看不见的天空,女孩凑过来紧紧拥抱着他。他能嗅到女孩身上的体香,或者是她昨天用的洗发魔药的味道。

月见草悄悄地开着。


每当他扭过头,身后身前人潮涌动。那股视线不见了。


当得知Katie醒来的时候,Harry从自己的座位前翻身去拦下远处的姑娘。棕黑头发的姑娘想了想微笑着,带着歉意的,对Harry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是真的没有印象。然后姑娘在他面前愣住了,Harry眨了眨眼睛,扭头顺着姑娘的视线,他捕捉到了Draco Malfoy。

Malfoy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会被Harry盯上,那一瞬间Harry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看着Malfoy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然后手指插在自己的裤子口袋,他扭过了头,迎着Harry的视线,Malfoy向后退了一步,随即立刻转过身,背对着Harry就开始快步离开礼堂。

Harry皱了皱眉,转过身和Katie说了一声什么,伸手拍了拍Katie的肩膀,顺着Malfoy走的方向逆着人流追了上去。

他盯着Malfoy快步走出礼堂,他紧紧地跟着,Malfoy转弯,他小跑上去。前面的人心急且脚步慌乱,他一双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方的背影。

Malfoy。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他站在Malfoy身后,看着那个少年双手撑着白色的洗漱池,然后开始啜泣。他的哭声在整个洗浴室里回荡。Harry盯着他消瘦的背,白色衬衫下的瘦骨,听见他的声音以后一愣,惊慌地转过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瞳孔变小,在Harry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蓝色的恶咒堪堪擦过他的脸颊,Harry侧身一躲,摸到自己魔杖就指着对方进行反击。

没有想到Malfoy几乎连命都不要发了疯般以恶咒攻击他,Harry皱皱眉,伸手想去夺下他的魔杖,却被Malfoy拉住衣领,然后丝毫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Malfoy凑上去,狠狠地吻住他,以牙齿粗暴着撕咬这他的下唇,舌尖舔过他带血干燥的唇。

Harry忍受着Malfoy对他进行的肆虐,他皱着眉总觉得他们现在不应该干这种事——不,这太不对劲了。

随即记忆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倒带,他倒退着回到Malfoy惊慌失措看见他,倒退回到他从桌子上翻身去抓Katie,倒退到那本摊开的书,上面写着:

——神锋无影。


05.

眼前一身黑衣的Snape伸出食指给他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Harry紧紧攒着自己手中的魔杖,眼睛警惕地盯着对面的男人:你...

Snape瞪了他一眼,然后小声说,在这等着。他的长袍衣袂被他甩地飘在空中。Harry盯着Snape踏上旋转的楼梯台阶。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在起伏盘旋的黑色旋转楼梯中,他意外的看见Malfoy,看见他旁边的食死徒,看见对方手臂颤抖,背对着他,拿着魔杖指着Dumbledore校长。Malfoy的声音飘渺又低沉,Harry几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他盯着那根魔杖顶端几乎要酝酿出一点发散性的光,他几乎要冲上去——“Severus,please”

一桶冰水从头顺着血液到脚。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滋味,就像他的人生是以一个阿瓦达索命开始的,如今他的人生好像也要以一个阿瓦达索命所结束。他的手按在魔杖的顶端,眼中闪过Snape给他比的一个噤声的手势。老人从星空塔上跌落了下去,他的身体冰冷了一片。

那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视野被什么东西糊了一片,然后不知道什么东西落在了他脸上,湿湿滑滑的,Harry伸手去碰,碰到了脸上一片水,然后Harry企图去擦,哪知道这水越擦越多。但是声音却一直被抑在喉咙中,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他发出声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一点嘤咛丢掉的是他的生命。

他把自己藏在楼梯底下,听着脚步声渐渐走远,看着Snape将Malfoy拖走,他的心脏平静一片,冰冷的无法跳动,大脑安安静静,只觉得脚底踩得地方差不多变成了冰块,多抬一脚都会滑倒在地。

他听见大脑在咆哮,我不想死。

而四周静悄悄的。


他看见那个食死徒站在Hermione面前,Hermione憋住呼吸愣在原地,那食死徒几乎要凑到Hermione身上嗅,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样的话后果是什么。Harry站在远处,手放在自己的魔杖上。他盯着那个有着黑卷发的食死徒一点点贴近Hermione,觉得一场恶战在所难免。索性的是和对方一伙的一个女食死徒娇嗔了一句你干什么。男性食死徒冲她摇了摇头,颇为疑惑地看向Hermione所在的位置,然后向前走了过去。

两个人同时舒了一口气。Hermione冲Harry走来,Harry拍了拍她的肩膀。她问:我的香水很浓吗?

还行。Harry说,但是最近还是别喷了。Hermione含糊地应了一声,两个人并肩往木屋走去。Voldemort正准备大举进攻Hogwarts,两个人心事沉沉,偶尔扭头对上对方一眼,都心照不宣的苦笑起来。Hermione给她父母施了一忘皆空,回来的时候抱着他哭了三天三夜。

而他们可能要死在这里,死在这宽广无边的森林里,或者甚至连和Voldemort正面打一场的机会都没有,就死在不知道哪个食死徒的恶咒,或者更糟。

这个眼熟的男食死徒轻佻地挑起Hermione的下巴,Hermione被伏击倒地的时候对着Harry的脸使了一个蜇人咒,食死徒捏住Hermione的下巴,说,告诉我,他是不是Harry Potter。

Hermione咬着嘴唇拼命摇头。食死徒冷哼一声,也自知不能从她嘴里翘出什么别的有用的信息,他把视线停留在Harry脸上,说,带回去。

那是Harry第一次进入Malfoy庄园。女食死徒声音尖锐地叫着Draco,Harry在大堂的另一头都听得见。随即是几个人冲着他这个方向走过来的脚步声,他顶着一脸被蛰肿的包,迎上Draco Malfoy的视线——自己今天可能就要死在这里了。

那个疯子般的女人揪着Malfoy的衣领,把他揪到自己面前,他瞪着那双温蓝色的眼睛,只觉得瞬间要落下泪来——那眼里有Dumbledore坠落星空塔的身影,Malfoy盯着他看了一会,缓慢地说,我不是很确定,可能也有变形魔药的辅助,我有百分之四十的把握说他不是Potter。

剩余百分之六十呢。女食死徒尖叫一声,Malfoy家族这次的忠诚,Dark Lord一定会给大家嘉奖的。

剩下女食死徒和Malfoy的其他对话Harry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在最后,那双温蓝色的眼睛包裹着他,他的下巴被Malfoy捏着抬起,干裂的嘴唇擦过被他咬的发白的Harry的。这个吻蜻蜓点水,几乎没有再给Harry一个神锋无影的时机。Malfoy按着他的肩膀,厌恶地将他推开,右手抬高摩擦着嘴角,眼睛眯起咳嗽了一声。他将Malfoy的动作尽收眼底,包括——

我很确定。他冷笑了一声,这不是Potter,我建议在Dark Lord周围加强人手。

不,不是这句话。

是这句。

“相信你和Dark Lord都知道,我曾经暗恋过他。”

Draco Malfoy。Harry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

你都干了什么啊。


06.

你知道那是我。Harry Potter站在有求必应室里面,他举起了魔杖,周围是被叠起来的货物。他盯着Malfoy和他的跟班往后退了好几步,Harry如今到变成了咄咄逼人的那一个,他拿着手里的拉文克劳的冠冕,把那个暗淡无光的盒子塞到自己背后。却盯着Malfoy——“你说你暗恋我,是真的吗”

回答他的是一个钻心剜骨。

Harry忙从旁边躲开,他盯着那道绿光擦过他的脸颊而过,有些不可置信地转头盯着Malfoy。

他听见Malfoy冷着声音说,I am a Malfoy. What could you expect?

Harry探究式地去捕捉Malfoy的眼睛,得到的是闪躲和另一个恶咒。然后他想起第一次在袍子店见面的时候那个苍白的小脸冷漠的,嘲讽似地说着Hargid到底看起来是多么的粗俗和低贱。

然后Harry握着自己的魔杖,低声说。是啊。

脸色沉了下来。


那不是Harry最后一次见到Malfoy,那是他和Vodelmort的决战,他身后是Hogwarts,是所有愿意把命交付于他的人,他处于Hogwarts的屏障之下,Hogwarts处于他的背后——他已经不在意他是不是生来就是为了去死男孩,但他知道他也许就这样会和Vodelmort一起灰飞烟灭,那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也许是那个被选中的男孩,他也许是那个注定要死去的男孩。

Malfoy的金发藏在黑压压的食死徒里,他没有特意去寻找,说实在的他从来没有刻意去找过Malfoy,Malfoy总是,总是,好像知道他在哪里一样伏击他,肆无忌惮的嘲笑,然后活在他的视野里面,此刻也不例外。

他还记得当他第一次踏进伦敦十字火车站的时候,他是多么欣喜若狂,那种拘谨多年来得以释放本性的自由,在他的胸膛里肆无忌惮地咆哮和飞舞,除了听见一位愁眉苦脸的大人谈论着妻子舍不得抛下他却甘于痛苦,妻子几次吞安眠药被心理医生救下。Harry听不懂,只觉得言语间弥漫着悲伤和无助。

如今他懂了,站在Malfoy或者众多食死徒面前,他来不及细想他和Malfoy到底经历过多少你讨厌我我讨厌你的事情了。

他想起了每天早晨高高在上的窗户总是不屑于给他一点阳光;想起了第一次踏入对角巷;想起来分院帽后来一声“格兰芬多”;想起了Prossfer Snape沙哑着声音对他说,把它收集起来。眼角是一滴泪。他想起来太多太多,从天光乍破到这整片天都黑暗了下来,而黑暗君主要赐予它一点绿光。

他没有什么抛不下的。

跌下山崖的时候他闭着眼睛,If you want to reborn, you have to die first.


07.

后来他好久没有见到过Malfoy,倒是时常和Zabini闲聊的时候,对方有意无意地给他塞一点关于Malfoy的信息,事后Zabini也做了Auror,也算是整天和Ron水火不容,Malfoy家搬去了法国,那边也有一大块庄园,他们在那嘲笑Muggle的种族主义的玩笑,在那讨论魔药的方法,以及战后闹得红红火火的,Malfoy家的卧底。

Harry曾经不止一次在心里谓叹过,Malfoy如果是凤凰社的卧底该多好啊——就像当Snape最后和他说,把我的眼泪收起来——他从来没有见到这位令人讨厌的老师哭泣,当然既然他们相看两厌,自然也没有能让Harry见到Snape伤心难过的一面,但是Malfoy是不同的,他说不出来哪里不同,只是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Malfoy对他来讲可能就是这么一点不同。这很拗口,但Harry不得不承认,无论是Malfoy无意地——替他解围,这件事确实发生过,比如Harry被Hogwarts众人团团围住,而Malfoy为了能够顺利嘲讽他而在人群中劈开一条道路。

这是Malfoy,Draco Malfoy。

他说不上自从丢了Malfoy以后他过的有多好,或者有多么的难过,他曾在仓促中从Malfoy华美的外衣下扯下一个金色的烙印着Malfoy家徽的徽章,如今金色的涂层被岁月拿着Muggle的削皮刀把光华剃下,露出里面白玉,那也许是白玉的圆滑和冰凉。

他把这枚家徽交给巫师们的时候什么都没想,也许是那天Zabini对他说,嘿,Harry,我和你讲,Draco他——或者是大梦初醒,一时恍惚间觉得这一切都结束的那么不甘心,反正他是没有期盼过他们会真的把Malfoy,活的Malfoy,带到他面前。

而他们真的找到了。

在法国以魔药为生的失势纯血并不多,并且Malfoy家徽那样的耀武扬威,这世间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平静的湖面被人用手指点出一圈波纹,括弧触及滚烫的心房。然后他听见自己说,我知道了。

没有问真不真实,或者他到底该怎么办了,那晚上Harry盯着自动上下飞舞的羽毛笔,最后烦躁的让它停下来华而不实的奋笔疾书。


亲爱的Hermione:

展信安。

不知道最近的调研还好吗,我从Ron那里得知你有一个和美国那边巫师协会的一个交流机会,而你,毫不出乎所有人意料,在得知消息的第二天就去了,甚至没有和我打过一声招呼。

我写信给你就是想和你说,我们找到他了。

写信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起你的不辞而别,希望美国那边一切都好,毕竟你是一个挺来之安之的人,我并不担心你。

帮我留意一下食死徒最近的活动吧,大概法国那边。

                                                    你忠诚的,Harry。


08.

亲爱的Hermione:

我因为我向你隐瞒Malfoy回Hogwarts教学的事情进行道歉...我并不是有意。

...他通过了吐真剂的测试...

......

后来我们见过一次面,在Hogwarts高悬着玻璃水晶的礼堂。

我隔着人群,遥远的看了他一眼,彼时他正站在礼堂的话筒前。

.....

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但是他通过了吐真剂的测试。

你相信我。他通过了吐真剂的测试。

你必须得在这个事情上相信我。他的性格是真的有些改变。

......

Mione,我不知道我这么说会不会有些幼稚,如果你要问我为什么对Malfoy这么上心,我想可能是好多年前他站在他姨妈面前然后说,他暗恋我,那句愚蠢的话救了我一命。我有时候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我知道这样的行为足够幼稚。

但他通过了吐真剂的测试,我还是希望能给他还以自由,他承受了这么多的苦难,足够把他的棱角磨平了。

......

这大概是某种冷酷无情,也大概是我最后的温柔了吧,这句话太矫情了,或者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来补偿他的吧。

                                            你忠诚的 Harry Potter。


亲爱的Hermione:

很高兴得知旧食死徒权益恢复法案被审议通过。你在里面做出的贡献无比巨大,你的每一场演讲我都有听顺便说一句,几个月没见,你什么时候才能回英国。

我衷心为你感到高兴,你成功了。你身上总有这样的特质,我早已预见了这一天。

我过得很好,Ginny也很好。

而一切都将就此结束,这个时代即将变成历史,你我应该高兴才是。

那所有可说的不可说的。都请让他过去吧。

                                                        你忠诚的 Harry。


<祝君好>全文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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