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
"诗酒趁年华。"

-是个哈吹。
-Drarry无差主哈德写手,恶心无差/对家的就不要关注我了谢谢我怕哪天恶心到你-
-谁说我哈是个傻子我就骂他,但是这么傻的直男确实不多见了。

  Ashtray  

【HP/DM】意识坠落

CP:Harry Potter x Draco Malfoy

分级:PG-13

Note:这是一个波特是直男的故事。/哈利第一视角。

-我最意识流的一篇。 @格雷尔 遛遛猹。

无魔法设定。


00.

Ciao。

 我抬头,望进一双银色的眼睛。德拉科裹着一身黑色的羽绒服,帽子周围是一圈黄色的毛,我猜那是狼毛——罗恩经常和我炫耀他的狼毛,真替那些有着黄色毛的狼们悲哀。

Ciao。我这么说道: Come va? *

Bene,Grazie。**德拉科耸了耸肩,脱下羽绒服就在我对面坐下来,就在我以为他会开始和我抱怨这该死的冬天的时候,他搓了搓手: 拜托,你会讲英语。

 我们在意大利,拜托。我这么说道,先他一步抱怨: 我知道,这该死的冬天。

 哈利·波特,你知道你的意大利语有多么可怕吗。

 那好吧,我耸耸肩,然后几乎如同背诵般: Bonjour,Je m'appelle Harry。 ***

 现在是你更加可怕的法语了,说真的,你真的是个英国人吗?

我们对视了五分钟,几乎是同时笑了出来。

我坠入爱河的地方是在都灵;国家是意大利,季节是冬天。


*最近怎么样

**挺好,谢谢。

***你好,我的名字是Harry。


01.

德拉科·马尔福就是个混蛋。

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作为一个从小在中产阶级家庭长大的人,即使英镑的汇率在所有的钱币里面高的吓人——这对我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因为没有人会在家里蹲并且时时刻刻盯着钱币汇率:醒醒,食品和衣服不会在一夜之间跌到一英镑就为了迎合某些第三世界国家的成本。而德拉科·马尔福,恕我直言,就是金钱的代名词。

这也怪不得我是在对他,留下颇为不算太好的印象。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身着巴伯衫的蓝色风衣,就差将英国皇室几个大字印在他耀眼镶着钻石的领子上,但他十有八九没有皇室的血统,毕竟如果英国皇室棕发多年,马尔福金发太刺眼。这还不是我当初对他抱有这么坏印象的原因,重复一遍,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意大利,我从英国拿了自己的积蓄然后申请了意大利为期一年的工作签证,然后半工半旅游的在意大利的都灵逗留了大约一个月——事实上我的本科念得是法律,所以在给某家律师事务所递交了我的面试申请以后,给了某家米其林餐厅递交了服务员的面试单。

就在这家该死的米其林餐厅,我遇见了我的爱..不是,德拉科·马尔福。

眼前的德拉科·马尔福坐在一身白色修身晚礼服长裙的姑娘对面,棕色皮革封面的菜单被他平摊在手上,就在他朝我招了招手的时候,我明显看见对面的姑娘抿着唇——而他几乎没有问对面的姑娘喜欢吃什么,而是把棕色皮革的菜单一合,一口颇为流利的意大利语:一份藏红花烩饭配甘草粉,以及一份皮埃蒙特生牛肉配黑松露,如果可以请给我们再拿一瓶红葡萄酒,谢谢。他点了点头,然后将菜单递给对面的姑娘:虽然我不是很想这么说,但我实在是希望只想和你度过一次愉快的晚餐。

姑娘接过菜单,我快速地扫了一眼德拉科·马尔福,他的金发在橘色的灯光下显得柔和而耀眼,他把玩着手里透明的玻璃杯,头也不抬地盯着桌布。我只听见菜单翻页的声音,然后是姑娘的女声:所以你是对我没有兴趣。

告诉你的朋友们,我对你们所有人都没有兴趣。马尔福嗤笑了一声,在三星级的米其林餐厅,意大利,这个以绅士为著名的国家——其实是英国,不过也没差,因为马尔福本来也就是一个英国人——对一位女性如此不尊重:所以我希望这些没有理由和没有用的相亲,如果能越少我希望能越好。他面带微笑地耸耸肩:你是个好姑娘,我很荣幸能很你共度晚餐,但却是,如你所见我是个——

同性恋?

哦不。严肃地讲,或者说更加精确地讲,我是一个双性恋。我喜欢女孩,但不妨碍我喜欢男生,比如现在站在我旁边的这位服务生小哥,虽然他的头发实在让我怀疑人生,比如为什么米其林会招有着这样一头乱糟糟头发的人做服务生,但并不能阻挡他的那双深邃的绿色眼睛勾人,你懂吗?

我谢谢你。我保持着微笑,然后朝旁边的姑娘微一鞠躬:那么,我们可以开始点单了吗。

事实上他的身材还算是不错的,马尔福这么说道:虽然他完全没有把米其林修身棕色西装穿出来那种深邃的感觉。

先生。我这么说道:您一定是位英国绅士——虽然您的口音听起来真的像很标准的“伦敦东区口音”。*

后来我被扣了奖金,马尔福冷笑了一声,大手一挥叫来了我们的经理。

马尔福可真的是个混蛋,不是吗。


*伦敦东区几乎是英国最穷的地方。


02.

Ciao,Potter。

Ciao, Signor Malfoy。*我这么说道,有点没好气,我已经在都灵逗留了将近一个月,德拉科·马尔福自第一次来我们餐厅开始就致力于帮助我克扣我的奖金——谢天谢地他不是做这家餐厅的生意的。我这个星期,没有讲过一句脏话,当然,除了在马尔福面前。昨天我忍无可忍地几乎在他面前说出了某些F字头的词。对方面带微笑,然后大手一挥,再次找来了我们经理。

你想要什么。

和以前一样,不过说真的,如果你真的这么讨厌我,那你还站在这里?马尔福这么说道。

顾客就是上帝,我面带微笑:如果马尔福先生不介意,请允许我再重复一遍,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虽然金妮和我的分手短信还躺在我的手机里,但是如果能够借此逃避一下马尔福先生的穷追不舍,谎话还是值得说出口的,我固然不讨厌同性恋——ok双性恋,我已经看见马尔福先生的表情还维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这就帮你下单。我微微一鞠躬,向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转身的时候我听见马尔福拖着他那令人讨厌的调子:你知道你的领带打错了吗,波特。

操???

他这次在餐厅里坐了很久,直到我下班和我室友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另一位服务生站在他旁边,他拍了拍他身旁的凳子,示意服务生坐下。我认识那位服务生,他和我一起从英国来到这的,不过算是留学生,半工半读。

那位服务生知道他最近来的很频繁可能是为了找我,有点手足无措的看了看他又扭过头来——看见了我,几乎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用了比平时高一倍的声音喊我哈利。

马尔福转过头,一只手耷拉在繁重雍贵的椅背上,晃悠着手看着我笑。然后转过头对那个男孩说了些什么,男孩点了点头,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我扭头看了看我的室友,他脸上带着一副了然的表情看着我。

...我真的不是gay。

但我室友以一副:“哎呀我们都懂的不要再装的表情看着我”,推了推我然后和我说晚上不会给我留门。我说千万不要你千万得给我留门。

他理直气壮地说你要是不回来了,有小偷进来劫财劫色这么办。

我说那你就护好财,顿了顿,色就随他去吧。

我在我室友掐死我之前扭过头,马尔福还在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见我转过头来,对我勾了勾手指。

看来我今晚还得收拾醉鬼。


我在马尔福的口袋里翻找出了他的钥匙。在醉鬼的口齿不清的指认下,凭借着另一辆银白色的车前灯闪了闪黄色的光,找到了马尔福的轿车。我把他推到副驾驶上,从驾驶座上上了车,正把他钥匙放到口袋里,抬起头想问这人的家到底在哪的时候,他兀得口齿清晰地说,你和你女朋友明明分了手。

啊?

我看见他手里拿着我的手机,屏幕发散着亮光,那个属于金妮的气泡被我的绿色气泡顶了上去,然后再也没有回复。我和金妮的爱情停留在都灵,意大利的都灵。这个汽车工业中心或者是古罗马的政治要塞不会告诉你我当初是多么为一个她而疯狂,我们经历了多少多少场考试,最后大吵了一架,我来到了都灵,这里本来是我和她两个人想一起来的地方,但如今我一个人在这里,旁边坐着一个双性恋,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知了我的密码,耀武扬威玩弄着我的手机告诉我,嘿,你明明和你女朋友分了手。

把它还给我吧,马尔福先生。我在这种情况下用了敬语:你我都是英国人,我想你应该知道她对我的重要性。

正因为你我都是英国人。马尔福这么说,你也应该知道如果你见到一个人但在那一刻你意识到你想喜欢他,这种感情对英国人来讲有多么的重要。波特。他顿了顿,对我说,我喜欢你。

然后他凑上来吻了我。他的嘴唇贴着我的,手指从我的脖子摸上去,如溺水般揪住了我的头发。

你到底醉没醉。过了好一会,我没有推开他,直到他终于放开我,在这狭小的车子里我盯着他,盯着他的灰蓝色眼睛,这么说道。


*马尔福先生 


03.

我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和他交往的,都灵的天气一点点的变冷。我总是在工作的时候偷偷跑出去给罗恩一个电话,然后他告诉我金妮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男朋友。我嗯嗯的应着,罗恩在遥远的英国那一头问要不要给金妮接电话。我想了想,摇了摇头——虽然他看不见:不用让她接了,我很高兴她过得好。

所以当我转过身继续准备工作的时候,我看见了德拉科站在天台的门口,我走过去,他问:那你现在过的开心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开心。

这世界上喜欢人的方式有太多太多种了,我只记得我当初喜欢上金妮——她的哥哥是我竹马竹马的兄弟,没有哪家南瓜派能比他妈妈做的还好吃,而我喜欢上金妮可能是因为,她是会在我打篮球的时候给我带着水的女孩,对我而言她是特殊的。而如今,但我抬起眼睛看向德拉科·马尔福的时候,我在他眼里看见都灵无尽的星夜,月光下的情侣在热吻,同性恋人在湖畔手牵手;博物馆彻夜通明而最后一个女孩坐在安托内利尖塔里,面前是高挂的油画,画中人挣扎痛苦,画外安静平和。我看见一潭绿荡漾在他的眼睛里。

我吻了他,就那个晚上,满天星辰跌落在他的眼睛的那一瞬,我爱上了他。

意大利,都灵。冬天。


你知道犹大在带人抓耶稣之前干了一件什么事吗。那天晚上他搂着我站在我租的房子里,我想他之前一定看见了我缴纳房租的条子,我的签证和他的签证摆在一起,包括我的所有旅游计划。

他一定也知道我已经为了他推迟了去澳大利亚的时间,一个月。我扭过头去吻他,什么?——所幸意大利给了我一年的签证,我分神的想。

德拉科凑上来舔了舔我的上唇,把我抱得紧了些:冷...嗯,你猜。

我猜不到。我捉住他的唇,闭上眼睛,手指顺着他的背部向上攀爬,一直捕捉到他的发尾:你告诉我吧。

犹大吻了他。

我蓦地睁开眼,然后把德拉科推开。眼前的德拉科有着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像是巴普洛夫的油画,模糊了德拉科的神色,模糊了他的发尾,模糊了我触碰到的所有地方,最后那双蓝色的眼睛模糊成了一滩死水。我伸手去抓住他,德拉科笑了一声,然后将我拥的更紧,声音变轻:你知道耶稣说什么吗。

说什么。我问。

用一个吻背叛了我。德拉科说,然后他又问,知道但丁为什么如此伟大吗。

德拉科。我唤他:你可能是喝醉了。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以意大利语写东西的人。德拉科说,丝毫没有搭理我的动作,过了一会,他说,我要离开了,哈利。

我没有懂。我如是说,你要离开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德拉科说,他们叫我醒过来,你听见了吗?

我紧紧抓着他,企图不让他离开,我脑海里闪过那片最璀璨的星辰,克西马尼花园里,耶稣面对着诱惑他的恶魔,他为这世界的人祈祷,他双手合十跪在草地上。——但丁,但丁是这地球上唯一的人类或者生物,他祈求诗神缪斯来帮助他。而耶稣在那个晚上,给他的门徒倒了十二杯葡萄酒,吟唱着这便是我的血液,喝下我的血液,这便是爱。他将面包撕成十二片,分给各位门徒,说这是我的身体。

犹大站起身,从一旁偷偷溜走。

我要离开你了,哈利·波特。德拉科如是说,他凑上来,往我的唇上印上一吻:我要用一个吻离开你的,我的爱。

Ciao。*


*再见吧。


04.

当心电图机因为故障而发出一声嘹亮的尖叫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哈利再也醒不过来了,直到赫敏盯着他依然起伏的胸膛,半哭半笑的招来了护士。

希望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所有人都这么想着,但所有人都盼望着它。赫敏常来,哈利的主治医师是一位有着金色头发的男子,几天前和他们说,做好病人随时苏醒的准备。哈利一年前遭遇了一场车祸,在意大利,都灵。有着自由之都名号的都灵又因为盛产汽车,日日有千百来辆跑车日夜行驶加速飙车。而哈利,就是在一年前一个晚上,穿着西装从米其林餐厅出来的时候被一辆车撞到了树底下,然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你要去哪。我问他,我的爱,我好不容易堕入你眼睛的天堂里,你要去哪。

我要去一个你能找得到我的地方。德拉科说,在克西马尼花园里,跪在地上为你祷告。

我伸手去拉他,而他甩开了我的手。前面泛起一片迷雾,他潜在迷雾里,也许闭上了眼睛——我从来没有在雾中真正抓住过他的手,他就像是从没有存在过一样,然后是一滩血气,濒临失去的意识,飞旋下降的重力,破碎的世界,和油画里人物眼角聚起的一滴血泪。

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

以一个吻而离开我吧。


那天下午赫敏没有来,她和罗恩都去处理其他事了。金色头发的男子走过来调了一下药水顺着管子的流速,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哈利。把病历放在哈利床头,交头和旁边的护士讲着些什么,不时的点点头。

这天下午的阳光很刺眼。像是有人如是说,我很喜欢意大利,但是意大利的冬天太冷了,还总有人操着一口连五个外来字母都不会念的意大利语,我喜欢意大利,我喜欢他们的西红柿酱——你知道吗我有一段时间以为意大利人吃咖喱。

我喜欢都灵,都灵足够自由,足够繁华,而耶稣的裹尸布曾被十字军送到都灵——那象征着黑暗的中世纪,战争,掠夺,无法做到安详。

这是当哈利醒来的时候听见的话。这天的阳光太过刺眼。他捂住眼睛,嘴巴因为缺水而发出嘶哑的声音。

金发男子转过头,皱皱眉却有些惊喜的看见哈利有所动作,于是他低下身子把手盖在哈利的手上,示意旁边的人拉上窗帘。

堕入黑暗的人终于有一天面对光明。

你还好吗。他问。

那个人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一双蓝色的眼睛,脸庞有些瘦骨嶙峋,还有着一点黑眼圈。

哈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意识到自己的手被他抓着,这份意识太过遥远,他连自己是否真的醒着都感觉到模糊。

帮我给他拿一杯水来。

能意识到对方在讲什么是他目前唯一的庆幸了。对方的蓝色眼睛盯着他,他从中看见耶稣匍匐,圣母玛利亚弯着腰合着掌。达芬奇如此仁慈,却在十二门徒的脑袋上剥夺了光圈——他可不是一个诚挚的信徒。

于是他听见对方从别人手中接了杯水,僵硬致死的心脏又重新一点一点地活了起来,那双蓝色的眼睛看透了他,看穿了他,他无路可逃他几乎记不起来这个人的名字——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只在活过来的那一瞬间。

哈利在对方耳边呼了一声气音,上牙碰到下齿:Ciao。


一切便又回到了灯火通明的都灵,装潢奢华的米其林餐厅,服务生棕色的西服,没有打好的领带,和一位穿着白色修身晚礼服的姑娘那去了。


<意识坠落> 完


给没看懂的姑娘一个Hint:一见钟情的人不是德拉科,是哈利。

欢迎来到我的阅读理解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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