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
"诗酒趁年华。"

-是个哈吹。
-Drarry无差主哈德写手,恶心无差/对家的就不要关注我了谢谢我怕哪天恶心到你-
-谁说我哈是个傻子我就骂他,但是这么傻的直男确实不多见了。

  Ashtray  

【Drarry中心粮食向】Sacrificed & Saving

CP:Drarry

分级:PG-13

总字数:36191

Note:Drarry中心粮食向/原创文

Summary:有一天Draco Malfoy得知救世主依旧被战争的记忆所困扰,于是他喜闻乐见的去尝试性地救他,然后救世主决定以另一种方法来“帮助”Draco救治他。


-So what happened after he climbed up the tower and rescued her? 

骑士爬上去救出公主后  发生了什么?

-She rescues him right back. 

她也救了他.

     ——「风月俏佳人」


00.

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父亲的事。

出乎意料的好的开始,Potter。Malfoy整个人靠在棉质紫色外套沙发上,左腿十分优雅地挎在右腿上,双手交叉端端正正摆在跨上去的左腿大腿根部,像是你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在枝丫最低端的果子,小儿科。

哪像你还需要跳到树上去摘,在你面前就有果子的时候。Harry说,四年级的时候,还记得吗。见Malfoy脸色有些恼怒,十分无所谓的耸耸肩,是你叫我先开始问问题的,而你的情绪比我想象中的,丰富。

那是我相信你是个门外汉。Malfoy盯着视野范围内的左上角看,眼神绕着那个青花瓷器打着绕,细细描绘着每一条突起的蓝色线条,然后聚焦在中间那两条眼睛几乎要凸出来的蓝龙,我不甚了解我的父亲。

不甚?

不甚,是的。你还真的是个门外汉,Potter,没有人告诉你在你的询问对象开始讲述的时候,不能打断他吗。Malfoy问,然后见Potter好像一脸懊恼的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又继续说,他对我来讲有时候就像是个谜,他的喜怒哀乐有时候是物质化的,当然我是指,所有人的喜怒哀乐都可能是物质化的,数金加隆,太生气于是摔烂瓷器etc。Malfoy出乎意料地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他能把自己全家人的性命寄托在一个黑魔王上,却也能因为他的妻子拉着他的儿子离开而跟着仓皇的逃走。我不甚了解他。

我可能挑了一个难下手的果子,Malfoy,它连在了枝丫上。Potter盯着他手上的手表,你说的是真话,但是由于你自己也深陷其中,所以这段话毫无意义,他冲Malfoy扬了扬下巴,你的回合。

告诉我一些有关你父母的事。

......

不好意思Potter我忘...仿佛突然想起般夸张的惊呼,语气中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没有关系的,我已经不太在意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的父母James Potter和Lily Potter...

 

01.

Draco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得知那个噩耗的。

我不干。St.Mungo治疗师双手交叉在胸口,倚靠在分诊台上,面前是栗色大波浪的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用品司主管Hermione Granger。

Draco,你得放下仇恨..她循循善诱。

我对Potter没仇恨,只是为什么是我。

我们什么办法都试过了,Harry就是走不出来,还整天,你知道的,麻瓜的烈酒,威士忌..啊,白兰地啊,烟啊..我们就想,你会不会对Harry有点影响,毕竟你的挑衅对他还挺管用的..虽然不想承认。

那你让Potter来St.Mungo找我,我不提供上门服务。

我们甚至不能说服Harry出门,而且,就算他能,但如果他发现他是过来找你治病——或是单纯心理辅导,他会就在这里精神不稳定,而且毕竟..他的名人效应还在,让他出现在St.Mungo,影响不好。

谁能想到当年的救世主被PTSD折磨。Draco冷笑一声,说,战争啊...他顿了顿,你让我再想一天,我明天给你答复,但是介于Potter这么需要一位心理医生,单纯心理疏导,我建议你找另一位。

他能接受别人给他当心理医生? 一个疑问句。

Draco,你想想,他不给人家一个阿瓦达都算他心情好。Hermione耸耸肩,你知道的,大战给他造成的伤害,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我们一给他提起心理辅导他都能给我们打出门。

所以你就想我去刺激刺激他,聪明,Gryffindor物尽其用人尽其力的Hermione小姐,Draco一脸恍然大悟,手指轻轻敲击那一沓被放在一旁的病历本,他连你们都敢揍出门,我需要一个理由让我如此英勇献身。

Hermione眼睛向上瞟了一眼,转了转,然后眨了眨眼,你忘了他欠着你。

欠着我什么。

他一直愧疚着,那个神锋无影。 Hermione这么说道,我们偶尔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他明显有反应,也就是,他觉得挺对不起你的,你要知道那件事对他来讲,冲击其实也很大的,Draco,你不得不承认,他那时候并没有恶意,我指,对人下手,伤人的恶意。

所以你的意思是,虽然他恨我,但是由于他并没有真正想置我于死地的恶意,所以即使他把我弄得差不多半身不遂,而我还要现在,马不停蹄的去救他,是吗。Draco抿了抿唇,Granger,你把我想象的太善良了,我没有理由。

你可以使劲嘲笑他。

什...什么?

对,使劲嘲笑他,当年不可一世的救世主,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没有Gryffindor精神不谈,都不好意思对我的孩子说他崇拜的救世主当年有多么风华正茂,诱人吧,能把Harry Potter从黑暗中再刺激回来的人,不多了,他不但不能再次拿神影无锋对你,还得感激你。Hermione舔了舔下唇,怎么样。

我为我当年叫你泥巴种和书呆子感到很抱歉,Granger。Draco抿着唇想了想笑了出声,如果你是个纯血统,我当年一定会扒拉着你不放手。

幸好我不是。Hermione说,我可不想被Slytherin级长“扒拉”着不放手,然后俩个人互相盯着对方看了一会,笑了出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还没答应呢。

你的眼神都亮了,好像是唯一能引起你兴趣的东西了,Draco。Hermione这么说道,这样,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明天和Harry安排一次会诊,如果你觉得不行,那我们就安排这么一次。

Draco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了一会,高傲的,微微颔首。

 

02.

这就是为什么他在这里了。

出乎意料的屋子没有Hermione所说的凌乱,甚至弥漫着一股檀木的幽香,St. Mungo里有时也会弥漫着这种沁人的幽香——通常是为了辅助睡眠。

这间屋子的主人有强迫症,并且无法入睡。

棕色的木头桌子紧密贴合着米黄色的墙壁,上面的青花瓷瓷器落了灰,但周围是一圈干干净净,门口有堆起来的啤酒瓶和威士忌,和食品包装袋。Draco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这比他预想中的差多了,他本来以为只是单纯的脏和乱,只是——这个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单单就指对于桌子的强迫棱角贴合,和门口堆积如山的反差。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样更糟。

门都没有关好,Draco重新把那扇厚重的大门关上,然后再带着一种敬畏的心情绕过了堆在门口的玻璃瓶和塑料袋,才再一次,端端正正地打量着这间房子。

刚刚到哪了,屋子主人有强迫症,但是自己又因为这种强迫症而困扰——不然不会出现两种极端现象,门口的只是在“逃避自己拥有强迫症的事实”而这层肮脏的表面下的神经被绷的紧紧的——青花瓷只有底部有灰,周围干干净净。

谁会把青花瓷放在门口,和一堆破烂放在一起。

墙壁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却又干净的太不可思议——介于门口的墙角发黑,可能是因为从酒瓶里滑落的烈酒渗透了进去——屋子主人曾经想清理过,但是后来竭尽全力避免去观察它。

屋子的主人难以入睡,檀香味很浓,就像可以营造出一个环境来催眠自己,有人会喜欢在入睡的时候听着舒缓的音乐来放松神经,那是最简单的催眠方法,而味道,味道算是,最令人难以习惯却一旦习惯能成瘾,并且会随着使用时间长度而加倍的一种方法。

Draco几乎被呛出去,他厌恶檀香,尤其是人造的,带着一股黏腻的,最劣质的那种糖果味。

如果Harry Potter每晚依靠这样强度的松香入睡,那么出问题的恐怕不只是他的脑子,还有他的鼻子。

如果他的鼻子有任何问题,Draco开始在脑袋里搜索他认识的医生对鼻子有研究,那Draco一定会推荐Harry Potter去换个鼻子,或者干脆削掉——就像黑魔王那样,这样每当Harry Potter一早上醒来都是被自己吓醒,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脑子没问题了,鼻子也好了,一举两得

 

Draco在客厅站了一会,客厅里有一个特别大的麻瓜电视机,黑色的电视机顶部干干净净,包括看起来会反光的白色屏幕,可旁边,承载着电视机重量的棕黑色大理石上铺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厚厚的灰——能在大理石上见到的灰。

这看起来像是经年未被打扫过,不,可电视机顶部明显是被人仔仔细细地擦过,包括边角,如果他伸手去触碰,他觉得自己还能摸到三天前刚刚拿抹布擦电视机的时候,在磨砂顶部留下的水雾。

人格分裂。Draco初步猜测,Harry Potter有看电视机的习惯,因为遥控器——是叫遥控器吧, 被放在距离真皮沙发不远的玻璃台上,另一个遥控器,他猜想那个应该是用来遥控头顶上的灯的。于是Draco抬头,不出意外的发现玻璃灯,是一片白茫茫的明亮和干净。

宁愿清理玻璃灯,也不愿触碰大理石上的灰。Draco眯起眼睛,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宿敌得了多么严重的病,这也就是为什么Hermione(他现在打算改口叫她Hermione了)愿意来找他,Harry Potter很,很不稳定。

你怎么来了。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沉稳,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麻瓜的卡拉OK里声嘶力竭了一宿,Draco没认出来那是谁的声音,正准备摸魔杖的时候,他被另一根魔杖抵着了,那人的动作比他快——魔杖往他的肉里戳了一下,力度也比他强。

这里不欢迎你,Malfoy。

直到那个声音,十分不可辨认的吐出“Malfoy”这个音节,Draco才隐隐约约从声线中最后飘忽的向上的一点“foy”,依稀辩认出,,这他妈不是Harry Potter吗,这个声线几乎可以和初学者吹长笛;拉小提琴;锯桌腿相媲美,和魔杖划过黑板的声音并称之为天籁之音。

我很希望你没有抽烟,Potter。Draco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他已经得知Harry Potter如今并不稳定——虽然他一直不稳定,一年级打倒巨怪;二年级和蛇对话;三年级帮人越狱;四年级和伏地魔深入交流...这些都不是一个“稳定”的Draco Malfoy可以想象的,现在的Draco不会冒着被“更加不稳定”的Harry Potter阿瓦达的危险而去挑衅他。

我曾经有,后来发现酒的反应更好。Potter一开始用着一种十分随意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的阳光很好,我们可以去看Quidditch”,而来讨论什么对于麻痹神经更好。然后过了一秒,Potter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什么垃圾,眯起眼睛——Draco即使背对着他,也能猜出来他的停顿——用一种很凶狠的语气说,这里不欢迎你,Malfoy,你有30秒的时间离开这里,不然我就——

再给我一个神锋无影,还是就在这里阿瓦达我。Draco讥笑,我希望这次我有的选择在哪里被救世主神锋无影,而不是在一个女厕所,倒在地上被开膛破肚始作俑者不肯给我一个痛快。

如果Potter还有一点良知和理智,就如同Hermione说的,对于当年对他干的事有那么一丁点的愧疚——即使那么一丁点,他也不会对Draco造成第二次伤害。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相信那个泥巴种。感受到魔杖没有向后退,反而又往肉里更深地戳了一截,被戳的地方开始缓缓地发烫,Draco咬牙切齿的,把脑海里“Hermione”这个词划了删除线,改成“Granger”:如果你想在这里毁尸灭迹,请速度一点,我怕旧伤疤——你知道的,虽然不太可能重新裂开,但是肉体撕裂的感受,你是不想尝试的。

如果Potter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良知——Draco内心咆哮道,如果,如果他还有那么一丁点,那么,那么一丁点的话。

魔杖被移开了,那阵灼热感渐渐消失,Draco慢慢松了一口气,但没有转身,他可不想一转头鼻子就碰上Potter的魔杖,他在等Potter开口。

两个人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姿势,许久Draco听见Potter叹了口气,然后说,Well,Malfoy,你现在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Granger着我过来的,他还是决定叫Granger顺口,哭着喊着说她的亲亲至交好友Harry Potter,不但伤害自己还拒绝进行社交,她说除了心理上的问题她想不出别的,介于之前给你请的治疗师都被你恐吓出去了,她除了给你找一个不怕你的恐吓并且优秀的治疗师,她也没有办法了。

如果我没有听错,Malfoy,Potter明显冷哼的一声,你是在说自己,是“优秀的治疗师”?

你不能否认这个,Potter,现在你就站在我的面前,希望待会你能安安分分的坐着,如果是这样,我会非常感激的。Draco冲Potter点了点头,至于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觉得我需要给我自己倒一杯水。他顿了顿,在此之前你能告诉我你家的饮水机在哪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其实我挺介意的,Malfoy,但是如果你愿意因为我的介意而离开,我会非常感激的。

在我离开之前,我希望把你的口吃和饶舌先治好,Potter。Draco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仰着头,淡红色的嘴唇贴在透明的塑料杯上,然后里面的水顺着倾倒的角度缓缓地贴着Draco的嘴唇进入口中。直到他把整杯水一饮而尽,他抿了抿唇,转头看向毫无动静的Potter,朝他们家沙发仰了仰下巴,事先声明,我是个和平主义者,如果你不希望我用一个统统石化——像当初我在火车上对你做得那样,再缴了你的魔杖或者绑起来,逼着你坐到那张沙发上的话,很强烈的建议你现在就坐在那,至少你还有舒展你的身体的权利。

你不要太过分,Malfoy。

这不是让你自己走过去坐下吗,十分客气地建议着呢。

 

03.

即使Potter,比他想象中的配合,怒视了——近乎是瞪了,Draco三分钟以后,才十分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坐在那张他自己买的真皮沙发上,即使旁边摆着一个棉质的,套着紫色沙发套的沙发,但Potter几乎是下意识的走向那张真皮的——硬一点有助于保持清醒。

Harry Potter对于和Draco Malfoy共处一室,并且Draco Malfoy“St.Mungo 治疗师”的头衔让他很,感觉没有安全感,与害怕。

Draco对于自己的分析眼前一亮,几乎要克制不住的吹起口哨来——嘿,Harry Potter在害怕,大难不死的男孩,杀死黑魔王的男孩,在害怕一个治疗师,你能相信吗。

反正Draco,对于自己得出的结论,感觉出乎意料的好。他盯着僵硬着坐在真皮沙发的Potter看了一会,在后者忍无可忍出言说些什么之前,他有了动作。

Draco Malfoy坐在了隔壁的那张棉质的紫色沙发上,在Potter终于顾不上没有良知给他一个阿瓦达之前,傲慢地开了口,根据我所知道的信息,你需要檀香来帮助你入睡,如此浓重的檀香味,让我十分怀疑你的鼻子出了点什么问题,而你看起来,恕我直言,十分精神,如果你的檀香是帮你入睡的话,我更倾向于你是用它来排除噩梦,是这样吗。

令人尴尬的死寂。

Draco对Harry Potter的恶劣和不配合有所耳闻,他当然不会指望在Harry Potter已经出乎意料的配合下,更加进一步的放弃警惕,一五一十地向Draco托盘而出他的梦魇,所以Draco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没有听见Potter的回复,所以也没有再给对面沙发上的Potter一个眼神,马不停蹄的奔向另一个问题,他的本意,是想让Potter知道自己了解到了多少,才避无可避的投降,把一切都说出来。

撬开一个神志清醒的疯子的嘴唇,可比忠贞不渝的烈士难多了。

你有强迫症,但你的潜意识拒绝承认这个,我比较想把这个考虑为PTSD——你一定略有耳闻,所以我不会费尽心思给你解释,或者人格分裂,很明显如果你是后者,那你的生活可能要,嗯,我只能说尽早就医,但是不管哪一种,都在你的身上有着慢慢恶化的迹象,这可不是什么好事。Draco动了动身子,把自己陷入柔软的沙发内,如果你决定现在和我换个位置,你的治疗,如果你喜欢可以称之为会谈,可能会更加顺利一点。比如现在我就强烈建议你,看在Meilin的份上,开口说些什么。

不。Potter吐出一个单音节,Draco抬头,对上了一双黑的发亮的深邃眼睛。

行吧。他眨了眨眼,整个人在沙发上晃了晃腿,然后说,那我们也许可以先讨论一下,我应该怎么对你。

如果你能离开,那就是对我来讲最大的恩惠了。

我也想施予你这个恩惠,但是也许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所以你也忘了,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Potter。他顿了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如果你真的希望能让我们俩好过一点——那就拜托请速战速决,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我就写什么,最后我们俩之间只剩下一封文书报告。我对Meilin发誓我签署了治疗师与患者的保密协议,带着魔法的。你总是讲魔法都是最公正的,人们因为魔法的链接而结婚,而立下忠诚咒,我觉得你可以相信魔法。

那双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才开口,这还是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背叛忠诚咒的下场没有人比你我更加清楚。

你会用摄魂取念吗。

必要的时候会,Draco说,尤其是我觉得你在说谎来浪费我们俩时间。

我们交换。Potter说,语气中透着点强硬,既然你想速战速决,我也不想费尽心思编造假消息搪塞你,如果你用摄魂取念我又没办法说不,我们交换,我看你的,你看我的。你看你需要的,我随便看看,至少公平。

“随便看看”?Draco觉得有些好笑,我可不记得你对别人的生活这么好奇。

不是好奇,Malfoy。Potter这么说道,我只是确保绝对的公平,他抬起头,对Draco这么说道,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多深入你的隐私,比如自慰什么的,只要你不是——嗯,一个频繁的手///淫者,诸如此类。

Fu*k you Potter。

Watch your language, Malfoy.

我什么都没说,Draco带着微笑纠正他,Freaking,I just said freaking。

Potter好笑地给他一个白眼。你知道吗,Draco想,他现在看起来真是他—他妈的看起来棒极了,谁他妈看得出来这该死的Harry Potter神经上有问题呢。

 

摄魂取——

等一下。

又怎么了,Potter,你难道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如果你现在对我使用摄魂取念,可能会被我的大脑封闭术抵挡,它已经在我脑海里筑成一堵墙了,不是你随便就能进去的。

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问我一个问题,我需要时间来调整。

Draco抬头看向他,说,你看起来很紧张。他双手交叉,把这个难题又抛回了给他,你先问我一个问题,我给你时间调整。

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父亲的事。过了一会,Potter开了口,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很不错的开头,Potter。Draco出言说道,有些惊讶,你竟然选择了一个离你最近的果子。

Potter点了点头,冲Draco扬了扬下巴,示意他问回来,是你叫我先开始的。

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父母的事。Draco把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拿着眼角瞟他,而因为这个话题,Potter很明显的,很明显的出现了不自在,于是Draco又高傲地开口道,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

没有关系。被黑发男人打断了,那双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已经不甚在意了...,他也用了这个词,Draco暗自嘲笑,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的父母Lily Potter和James Potter,被整个巫师世界记住了, 那一天我也在场,不过我没有任何关于那一天我的妈妈用爱保护我,Voldemort把他们灰飞烟灭了,然后就想杀了我,但是他失败了,也是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他受了伤。而我被Dumbledore校长,送到了我姨妈家,一直到我11岁,就是刚入学的时候,我才知道,Hogwarts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抬头看了一眼Draco,Draco心头突然掠过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像是知道对面的人即将要说什么——比如纯血,妖精,地精之类的东西。

如果我没有听错,Potter,你刚刚是在把“纯血”称之为“东西”并且与地精相提并论吗?Draco不怒反笑,你现在可配合到尽情地敞开心扉了是吗,作为你的治疗师,我可不知道你如此轻易地就可以敞开心扉。

Potter耸了耸肩,对Draco的挖苦毫不在意,如果你身为我的治疗师,你应该学会不代入病人的感情里。

这就是为什么你还好好站在这,Potter。Draco冷笑,我见过指着我鼻子骂的,你好多了。

而Harry Potter只是拿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Draco不能明白那代表着什么,只是被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感觉不太舒服,那一瞬间他觉得Potter不像他的死敌,因为Potter那个眼神让他有一种“Potter十分了解他的错觉”。

是吗。他听见Potter这么说,然后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那已经完了,Potter抽出魔杖对着他念咒的动作,比他企图无力的抵抗快了不少,一道白光击中了他。

——摄魂取念。

他听见Potter声音十分清脆,一下一下砸在他的脑壳上,然后他似乎被一股拥有巨大的吸力的漩涡吸了进去,他张口企图说些什么,却目瞪口呆哑口无言,之后就跟着天旋地转了。

 

那是他。

Draco Malfoy第一次发现自己拥有“神秘力量”是在他五岁的时候,五岁之前他过的提心吊胆,因为父亲从他三岁的时候,就开始教导他:我们是纯血;我们是至高无上的纯血;纯血代表着荣耀,代表着那群肮脏的混血和麻瓜种的魂牵梦绕。

三岁的Draco Malfoy自然是不懂什么是纯血,什么是麻瓜。但他暗自羡慕父亲和母亲挥一挥手,餐厅就能变得明亮起来;或者是用一根纤细的棍子——也许是魔杖,因为父亲总是在他牙牙学语喊“棍子”的时候面带愠色的纠正他:魔杖——在他身上点一点,他的睡袍就能变成花样繁重的礼服。

纯血的孩子魔力觉醒大概会早些,也就是在四五岁的时候,但Lucius Malfoy几乎每天早上都会让Draco站在他面前,然后用他的魔杖进行魔力检测,偶有一点光亮,抿了抿唇,冷声说了句很好。

Draco Malfoy抬头盯着他父亲看了一会,意识到了如果那根棍子点自己会发光,就是意味着“很好”

这个“很好”结束在Draco Malfoy五岁的时候,彼时他正在家里蹑手蹑脚地偷一颗糖,正准备剥开来吃,但是随即糖果自己跳起来了,砸在了Draco的脑门上——Meilin啊这太丢脸了,Draco盯着年幼的自己,很生气这一段被Potter看了去,他相信Potter一定在嘲笑他,他也不能用大脑封闭术把Potter逼出他的大脑,毕竟他们是下了忠诚咒的——五岁的Draco有些诧异,目瞪口呆地盯着掉在地上的糖果,决定把它列为灵异/突发事件。

这个问题一直等到他剥开第十颗糖,而第十颗糖重复着前九颗的宿命,就这么被Draco盯着看了一会,然后十分自动自觉地砸在了Draco脑门上。

这个时候小少爷才是真正的发了脾气,原本之前九次错失美味就让他心烦气躁,但是碍于“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父亲,父亲一定会生气”的原因,母亲又出去了,而自己默默咽下肚来,决定等母亲回来再加倍讨回来。

可这颗糖实在是太欺负人了!Draco这样想,不管不顾地就去找Lucius。

淡金色的长头发垂到腰间,Lucius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声线冷淡的,Draco,什么事。

糖他们都自己跑出来了,不是你给我买的那种巧克力蛙,是原来不会动的糖。Draco盯着那一头金色的发丝,也不管他的父亲待会会怎么惩罚他了,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等到说完了他才自觉不好,父亲一定会因为他用那么无聊的事打扰他工作而感到生气的,等了一会见Lucius没有反应,又蹑手蹑脚的准备偷溜出门,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想被父亲惩罚。

出乎意料的是Lucius第一次叫住了他,嘴角带着一丝不明意味地笑容,说,你今年五岁了,Draco。Draco愣在原地,除了点点头没有别的反应。

很好。Lucius盯着他看,然后笑着说,你棒极了,Draco

那是Draco得到的第一个,棒极了。

 

还未等Draco展开一个笑容,他又感受到了当年被父亲夸“棒极了”的喜悦,那是他寻求了很久也得不到的礼物,从年少时,然后他听见Potter在一旁“啧”了一声,现在的Draco Malfoy转过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于是场景又换了。

 

Malfoy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废物。声音硬冷,重重地砸在低着的金发脑袋上,没有,没有一个Malfoy在他六岁之前学不会骑扫帚。

Draco敢对Meilin发誓Harry Goddamn Potter,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没忍住,笑了出声。Draco想待会出去一定要对Potter施一个恶咒,这太,这太丢脸了。

而他的视线还停留在——六岁的自己身上。面前是一把落在地上的扫帚,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鸣,我很抱歉,父亲...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Lucius从来不让Draco喊他Daddy,甚至是很普通的一声“Dad”,纯血总有纯血的礼仪与矜持,而这股矜持有时候又太冷漠和疏离。

Lucius抬起那双和Draco无二的蓝灰色眼睛,语调拖长,即使这样还是威严的很:那好吧。

像是给予了一场无价的施舍:我后天再来看你,希望你那时候能进行俯冲了,Draco。Lucius收了他的假笑,过了一会又慢吞吞的,说:“待会出去见见你母亲,她又给你挑了几套礼服,过几天有一场舞会,你必须到场。

他吞下堵在喉咙里的一口空气,低眉顺眼:好的,父亲。

转身便又是企图跨上扫帚,两腿带着恐慌打着颤,又是怕摔下来了。

Potter在他的脑海里咂了咂嘴,似乎还能听见他的讥笑,Draco几乎要后悔这个交易:我还不知道Malfoy小时候还真的有,努力过的时候。

闭嘴,Potter。他无力的,但明显不管用。

你就让我多嘲讽你几句吧,Malfoy,如果你把我当你的病人看待的话。Potter笑,抿着唇嗤了一声,我知道你待会会多么喜欢你看到的。

从我脑子里滚出去,Potter。

不过“你待会会喜欢你看到的”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Draco感到脑袋一轻,Potter收了魔杖,袖手站在椅子旁边,朝他扬了扬下巴,到你了,Malfoy.

 

04.

“摄魂取念”本身就不是一个好游戏,你不会和你的朋友们玩;亲人们玩;更荒谬的也更顺理成章的是,你八成不会和你的敌人玩,尤其是,死敌。

从遥远的回忆里出来的时候Draco深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毫不受影响,优哉游哉的Potter,这么想到,怎么会有人在摄魂取念的影响下无动于衷,他是个变态,绝对的,精神变态

而Draco现在不但在和一个变态对峙,还在和他着摄魂取念。

Interesting,我以后一定要把这个写进我的回忆录里,一定大卖。Draco完全无视了病患保密法则——反正Potter忘了签——把魔杖对准了Potter:摄魂取念。

入眼是一大片的黑暗,他坐在Potter的床头,Potter——年幼的那种,比他们第一次见面还要小上几分——躺在一张木板上,被子被踢下了……Draco都不好意思将那块木板称之为“床。”,他四处看了看,哇哦,他这么说,这房间真大。

大到是Malfoy庄园的厕所的三分之一。他想。

他听见Potter笑了,三个它能不能装满Malfoy家的厕所。

你怎么知道...Draco狐疑地问。

那边突然没有了声音,Draco张了张口,企图再问点什么,床上年幼的Potter好像睡得很不安稳,窗外——那几乎不能称之为窗,透了点仁慈的阳光。然后Draco什么都没问,因为刚发出的气音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随即从门外传来一个尖锐而刺耳的女声:Harry——Po——tter.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如果你不想一个星期没有饭吃的话,我会强烈建议你现在立刻起来煮早餐。

煮...煮早餐,认真的吗?

眼前的Potter显然习以为常,眯着朦胧的睡眼就伸手去床头摸他的眼镜,嘴巴不住地嘟囔着什么,那听起来不像是恶咒或是麻瓜的脏话或是别的,更像是——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盯着Potter逆来顺受的把眼镜架在自己的鼻梁上,然后扶着那块简陋的木板站起了身,门口的嘈杂声又响起了,这次是一个粗重的男声:Harry Potter,不需要,不需要我再说第二遍,你姨妈的朋友待会就过来,你最好做什么,你应该清楚。

这次Draco听清Potter嘟囔着什么了,那个清秀有点矮小的男生看了一眼日历,然后,咬字清晰的骂了一声shoot。然后眼疾手快的捞了旁边一件破烂而宽大老旧的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然后穿着那一条蓝色的条纹睡裤,打开了门,对着走廊不大不小的说了一声,来了。

我说过你会喜欢你看到的。Potter的声音十分冷静在他的旁边响起,怎么样,喜欢吗。

我建议你最好解释一下,Potter。Draco这么说道,如果这就是你自怨自艾,强迫症焦虑的根——

如果是那样,那“活下来的男孩”可能会比你想的,早几年自杀。Potter的声音很嘲弄,St.Mungo的治疗师,这种程度?

闭嘴,Potter。Draco盯着略为年幼的Potter很娴熟的,站在一个角落,拿着平底锅,就在上面煎鸡蛋,旁边的面包机上正正方方烤着俩片白面包,Potter打着哈欠,眼镜上糊着一层生理盐水。

旁边一个高瘦的女人走来走去,精神似乎紧绷着:怎么办啊她快来了,而我们还没整理完毕,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到Vernon的业绩。然后她似乎才看见了Harry,语调尖锐的,啊——Harry,你竟然还在这里,为什么,以上帝的名义,你还没有去最后清理一下第一层呢。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喜欢吗。Malfoy。Potter十分冷静,声音清明的就像坐在Draco旁边,然后重复一遍他经历过的事,毫不在意。

我为什么会喜欢。Draco十分厌恶的反驳他,希望我现在能够愉快的且自然的为你假设,你已经二十多岁了,而不是十一岁。

过了一会他听见Potter——语调十分随意的,好吧。他说,你可真让我惊喜,Malfoy。

 

下一秒场景变了。面前是一个肥胖的,眉毛皱了起来,面色凶狠的一个男孩。

Hey,Harry,你想和我们一起玩足球吗。他满脸肥肉几乎堆积到了一起,笑的不怀好意,又看向Harry,阴阳怪气,哟呵,我可忘了,像你这样的小身板,很可能会在赛场上受伤。

所以像你这般脆弱,还是,就一个人,孤零零吧。那个肥胖的男孩哈哈大笑,拉着他的朋友们又走了。

他可真讨厌。Draco说。

Harry从缥缈的远方给他了一个轻蔑地笑,像不像你,Malfoy。

我可比他好看多了。Draco皱着眉,口中像是有一口痰,含含糊糊,你在你梦寐以求的麻瓜世界,就过着这种生活。

如果你口中的“这种生活”,指的是“这种生活”的话,那么是的。Potter的声音再次响起:被人像家养小精灵一样使用,即使球技——足球就是你们的Quidditich——还算不错,但是没有人愿意找我,他们得看我表哥的脸色,boys。

哇哦,Draco半真半假地说,那真是,足够荒谬可笑的(rediculous)

大概吧。Potter说,你看够了没有,我们换人。

我有时候在想是“你看够了没有”,Draco说,你的记忆流畅的就像是你是个受虐狂,对着这些记忆如数家珍。

其实是的。Harry说,声音这才像一个普通人,普通的,单一的人,至少这些记忆不会危及到我的生命。

Draco兀得愣住了,想好反驳嘲讽的话突然就卡在喉咙里,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于是末了他特别尴尬,眼前年幼的Harry带着一点点未平的恼怒和怒气,却还是咽了下去忍气吞声。——Draco突然觉得很难过,那是从心底上泛出来的难过,然后抹了一整片,像是有一种冲动想要冲过去,施一个将他们驱赶或消失的恶咒。

而真正的Draco,特别五味杂陈且憋屈地看完了这一段,看着Harry的眼睛,以一种显而易见的原因变得低沉而愤怒,然后他压下了心底里也许正在翻滚咆哮着什么,说,换人吧。

 

05.


蓄谋已久,Malfoy。Potter冷冷地,盯着站在Lucius面前的Draco,听着Lucius对Draco简明地阐述了一下Harry Potter的重要性,然后这么说道。

Draco没说话,他没有想到Harry Potter会挖出这一段记忆来,那时候他收到了来自Hogwarts的来信,他的父亲一脸毫不意外,但在听说Harry Potter今年也收到了Hogwarts的入学通知书的时候,十分明显的,他的眼里掠过了贪婪的欣喜,然后一本正经地把Draco叫到跟前,在他的脑海里又一次提及Harry Potter——那几乎是每一名那个年代小巫师的睡前故事,Draco对于父亲的提及抱有疑惑,但他眼前的父亲颇具威严的,如果那个Potter有一点脑子的话,你会进行的很顺利。

事实证明我比你父亲想象的有脑子。Potter说,说真的,Malfoy,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第一次没在袍子店认出你,假如你是“所谓的Harry Potter”..

我就是Harry Potter。Potter说。

闭嘴,好你就是Harry Pottrr,那么那时你的浑身上下都写着“我不是Harry Potter”。Draco为自己辩护:说实在的,谁能知道“啊我们活下来的男孩”就是一个“活下来的家养小精灵。”

你看了那一段回忆以后显然心情好了很多。Potter声音若有所思:一方面问我为什么要高兴,一方面内心欢呼雀跃,啧,一个Malfoy

你不能剥夺我和你共处一室唯一的乐趣,Potter。Draco说,那你可就太自私了,Gryffindor。

你知道我之前差点被分到Slytherin吗。Potter突兀地问。

那可真是太不幸了,Slytherin里出了一个格兰芬...等等,你是认真的?

Potter没有回应,一个特别尴尬的默认。

说实在的,这句话我也许不该说,Draco顿了顿,十分难以启齿的,分院帽可能真的有点瞎。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是Harry Potter。年幼的Draco站在他们的包厢外面:你是Harry Potter?

对...我是。Harry看着他,说,我们在袍子店见过,我记得。

面前的金发小男孩稍稍露出了点欣喜,发亮的眼睛在看见旁边的Weasley又十分嫌弃的:你不会想和他在一起的,Harry。他喊了Harry,十分骄傲的,等你稍稍长大一点,他以一种小大人的姿态说,你就会知道,巫师和巫师是不一样的,血统上,但也不代表所有的纯血都是至高无上的,比如你旁边的...又一个Weasley一家,Anyway,他说,我可以帮你,Malfoy,Draco Malfoy。

历史性的一刻又要重演。Potter说。

Draco还没问为什么是“历史性的一刻”,然后确实十分“历史的”,那句话在他耳边再一次响了起来,谢了,但是我觉得我能分辨好坏。

他的身体,隔了这么多年以后,再次僵硬了一下,就在年幼的他面前——即使那是记忆,他还是能感到那种背叛,谈不上鲜血淋漓,就是一刀下去看不见血,绞着肉。世界就安静了。

事实上他发现那是因为年幼的自己眼睛瞪大了一会,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所有的嚣张跋扈在那一瞬间灰飞烟灭。包括透过他的脑袋看记忆的Harry,没有声音。

Potter?他尝试性叫另一个人,四周是一片死寂,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体有了自主活动能力,他尝试性的——


你当初,这么对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自己的声音???眼前突然变成一片黑暗,但是他确定这不是自己的记忆,因为随即有另一个男声叹了一口气,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音,那声叹息的尾音有点冗长,最后变成了一个无赖的笑,你知道的,谁都不知道当年站在我面前的小坏蛋会变成我的丈夫,包括我。

丈夫...?


他的下腹被人打了一拳。

Draco吃痛地叫出了声,睁开眼是一片明晃晃的敞亮。

你说过你不会在我对你用摄魂取念的时候,反过来摄魂取念我的。随即眼前出现一双眼眶发红的绿眼睛——这很好笑但是Draco笑不出来,这是你的记忆?他试探性的问。

Potter一下子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又向后退了两步,说,不是,这不是我的记忆。

这个声音和刚刚的“你知道的”的声线渐渐重合,Draco十分惊慌的,但看起来尽量让自己镇定,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你的记忆里,会出现我的声音,而且,“丈夫”是什么意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冷静,我不太懂,他说。

他看见Potter有如正常人一般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向后后退了两步,撑着放在客厅的桌子,右手拿着魔杖,咬着下唇,胸膛在拼命的起伏吸气,像是在努力接受什么令人恐慌的事实,比如Hogwarts被炸了,这样的事件。

Draco明白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关于自己的事,被Potter藏着掖着,今天终于要被自己找出来了。于是他又张开了口想说什么,但。

但Potter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又一个摄魂取念。

 

Potter——成了他唯一能吐出的一个词,他开始尝试挣扎,但Potter的魔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他被裹在那张由魔力编织的摄魂取念里。

沉沦下去。

 

06.

他真的是太不知好歹了。Draco对着旁边的Goyle说,他竟然拒绝一个Malfoy,他的眼睛是被巨怪的鼻涕糊了吗。

巨怪的鼻涕能糊人眼睛吗,Draco?Goyle问。

我不知道,你个白痴,我又没见过。Draco气愤地,你现在应该和我一起骂Harry Potter,而不是问我巨怪的鼻涕到底能不能糊人眼睛。

噢...Goyle恍然大悟: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Harry Potter几乎在弓虽女干他的脑子,Draco禁闭着眼,任由Potter在他脑海里寻找着什么,把他的脑袋绞的一团糟,他企图和发了疯的Potter对话,Potter,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停下。

他的眼前走马观花掠过了很多回忆:第一次尝巧克力蛙;第一次在风中骑着扫帚飞翔;第一次上魔药课;然后停在了一片光明的,开阔的绿茵草地上。

眼前是一个骑在扫帚上的小Malfoy,高高的举着一个水晶球,Potter,他的声音尖锐的,你如果有这个本事,你就过来拿吧。

那个透明的,有棱角的玻璃球,在他手上发散着阳光的彩色,然后他就那样笑着,把那个水晶球用力的,朝远处甩了出去。

就差一点。他尝试性的动了动手指,Potter的魔力好像在那一瞬间,水晶球被扔出去的那一瞬间,有一丝裂缝。Draco没有打算去细想那是什么,只是抓住了这个机会,他进行了反摄魂取念。

意料之内被另一股魔力挡住了。

他夺回了他的身体自主权,他睁开眼,看着远处有着绿色眼睛的男人。

你违反了规则,Potter。他说,这次应该由我摄魂取念你。

是你先反摄魂取念我,Malfoy。Potter看着他,冷冷地说。

所以那是你的记忆。

我说不是。

然后Draco就笑了,说,那你就护好你的记忆吧,我会把它们都找出来的。摄魂取念——

 

那是第一次魁地奇比赛的时候——他坚信这段记忆对Potter来说会是一段很好的回忆,但不是对他,年幼的Harry Potter穿着Gryffindor的红色袍子,站在众人中央,接受着如同潮水般的掌声和欢呼,手里是那个刚刚被他吐——是的,吐出来,的金色飞贼。

然后他看见自己,年幼的自己——清清楚楚的就像自己的记忆——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愤恨,盯着那边的Harry Potter。他突然萌发出一种想去拥抱年少的自己的想法,于是他凑上去,拥抱的时候穿过了Harry Potter记忆里的Draco Malfoy。

他盯着年少的自己头顶上的金发被太阳偏爱到几乎在反射着光——这就一定是发胶的问题了。然后盯着袍子上做工精致的的Slytherin的院徽,笑了出声。

有什么好笑的,Potter说。他听见Potter的声线趋于平淡。

没有。Draco说,就是觉得好笑,在你的记忆里,Slytherin的院徽竟然如此精致和真实。他说,我以为在你的眼里,Slytherin的院徽都是自动打上——麻瓜的那种,马塞...

他突然噤了声,是了,如果说Potter的记忆里有什么疑点的话,那这个就是了,各个学院的校徽十分繁杂,能记住自己学院的已经很值得炫耀得了,可Potter。

身为St.Mungo的治疗师这么久,他甚至没有见过除了Slytherin学生以外的人,会把Slytherin的校徽记在记忆里,还记得那么——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那确实是,完美

显然Potter也意识到了,因为眼前的Slytherin校徽和年幼的Draco的影像开始弯曲扭动,然后看起来准备破碎。

 

Potter,他说,如果你敢把我从你脑子里赶出去的话,我对Merlin发誓我会写一份报告,证明你精神上可能正在遭受着巨大的折磨,并且申请傲罗进行强制性的...

这个威胁明显十分有用,因为Slytherin院徽上的小银蛇,很快的安静了下来,年幼的Harry Potter开始被人群拥抱,他虽然有些错愕,却还是很快的绽放出一个十分明媚的笑容。

 

这应该是巫师棋。Weasley这么说道,转过头和Potter面面相觑,我们该不会是...

我很担心,但我觉得是...是的。Weasley被吓得面色惨白,对Potter说,我想这应该是真的巫师棋,而且我们很有可能...你站好,我,我试试。

试试的后果就是士兵被高高在上的骑兵打的粉身碎骨,石灰落在一旁,Weasley十分明显的,瑟瑟发抖,这天,天杀的啊。他听见Weasley这么说到,这是真的要把我们命搭上去啊。

……

你从镜子里面看见了什么,Harry Potter。十分低沉,沙哑的男声,让我们来做个交易吧。那个男声拖着嗓子,假笑道,你是不是还没见过你的父母,你是不是十分想见他们,如果你愿意和我合作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把他们带回人间——

魔镜里映出一个模糊的Harry Potter的眼睛,那个Harry Potter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红色毛衣,狡黠一笑,从他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十分不起眼并且丑陋的石头,对Harry Potter——镜子外面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把那块石头放了回去。

Potter?Draco喊。

没有回音。

他很隐秘的笑了一下,魔力开始被加大。

 

我还是喜欢镜子里的你。一个很像Draco他自己的男声,狡黠一点才有Slytherin的风范,你那样傻的就像一个...嗯,Gryffindor

我就是一个Gryffindor啊。一个理直气壮的——他十分确认是Potter的声音,可你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你喜欢的就是一个......


声音戛然而止,眼前又是一个气的两眼发红的Potter,Malfoy。

我说过叫你保管好自己的记忆,Potter。作为你的治疗师,我有权利知道那些对你来说不甚稳定的因素。

我觉得我有权力终止治疗,Malfoy。

你是有,但你也有权力知道我会怎么做。

......F*ck you, Malfoy。

我会把你有意向攻击治疗师这件事记录在案的。

然后——十分明显的,Potter整个人被噎住了一般,愣了一会,不久他突然绷不住了,他叹了口气:你还是这样

你什么意思。Draco问,十分疑惑的,又问了一遍,你听起来好像和我很熟。

没有。Potter长叹了一口气,就是想不起来你我多久没见了。

五六年吧。Draco抿了抿唇,你要知道自从大战以后我就没怎么见面了,偶尔一两次,你知道的。

而Harry Potter只是看着他,拿着那种眼光看着他,说,是的,差不多五六年了。

然后他的声调猛得拔高,尾音又突然哀伤的落下来:摄魂取念——

 

07.

说实在的,Potter。他盯着那个站在Lucius面前,稍稍大一点的,他自己,这么说道,我意识到你的寻找很有目的性,那么请告诉我,你在寻找什么。

我想看见你最黑暗的一面,Draco。Potter说。

你叫我Draco

对。Potter说,你不知道的是,我在大战过后就改口了,可惜我们很久,你说的五六年,没有见面了,没有听见而已。

那你刚才叫我Malfoy。

怕吓着你。Potter说,然后几乎是更加细微的一声,几乎是说给自己听,可惜Draco的听力真的很不错:也为了区分

区分什么。

没什么。

 

Dark Lord就要回来了,Draco。Lucius慢条斯理的,对Draco这么说道,他要我们献上对他的忠心,像以前一样。Draco看见他的父亲的下巴的线条紧绷着,高傲的仰着,那就是他将来想要成为的,当年的Draco这么想到,那是一种名为“憧憬”的情绪,从小就被种植下来,一直到长大成人,甚至如今,他都常常想起那头长长的金色头发,和那根象征着“Malfoy家主”的手杖。

所以父亲您?稍微年轻一点的Draco问道,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

你原来也在害怕吗。Potter在一旁问,打断了Draco的思绪,他还沉浸在那天得知,Dark Lord真正的回来了时候的恐惧,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甚至到现在,Draco都觉得自己恐惧到——已经超越了恐惧,过了一会他明白了,就是一个Voldemort“而已”,他不应该如此的恐惧,尤其是在,现在。就像这个恐惧其实已经在他身体里存在了好久,如今才突然又被诱发了出来。

像是会因为这段记忆痛苦的打滚,像是会因为这段记忆而把很多人,很多爱他的人拒之门外。

不瞒你说。Draco脱口而出,我现在,都觉得我自己在颤抖。

然后他听见Potter笑了,他正准备说你笑什么,然后听见Potter叹了口气,说,你是该颤抖,Malfoy。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们会给他他想要的忠诚,Lucius说,Lord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聪明人的选择。

年幼一点的Draco低着头应了一声,又问,所以Potter说的都是真的。

对。Lucius说,Dark Lord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了,我们需要做的只是等。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吗。Potter问。

选择的权利?Draco冷笑一声,哪像某些人,从小出名到大,正义凛然。他说,做什么决定都不会受到谴责,因为他是那个活下来的男孩,理当受到宠爱和偏爱。

偏爱,Snape教授对于Gryffindor的那种吗。Potter说。

Draco面不改色,总有例外。他义正言辞。


Potter,听说你在列车上晕倒了。他拍了拍Potter的肩膀,面带嘲笑,是真的吗。

闭嘴,Malfoy。旁边的Weasley这么说道,你能不能别管闲事。

Potter的事能算闲事吗。他好笑的看了Weasley一眼,对旁边的Slytherin说,是不是,Gryffindor黄金男孩的事,就连他中午吃了什么都家喻户晓。

他看见Potter低下头看了一眼他的午餐。

他哈哈大笑。


不是这个,他听见Potter说。


火焰杯里飘出了第四张纸条,Dumbledore惊讶地,缓慢地将纸条摊开,愣了一下,然后十分缓慢地,Harry Potter,他说。

人群里一片哗然,Draco吃惊的盯着同样吃惊的Harry Potter,那个Harry Potter,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愚蠢且迷茫”的气息,被众人几乎是推着搡着上的台,然后顺着Dumbledore指的方向走过去。

第一位没有满年龄的勇士。


不是这个,他听见Potter说。

过了一会Potter又说,Draco,你有没有发现你有关我的记忆真的很多,我想找点别的,给我点提示。

你看的足够久了,Potter。Draco说,我觉得我才是你的治疗师,而不是反过来。

那行。Potter十分爽快地——很可疑——答应了,然后Draco觉得脑袋一空,手指动了动,他睁开眼睛,看见Potter笑意吟吟地看着他,于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魔杖指向了Harry Potter。

他说,Potter,你也会有黑暗的一面吗。


你救了我,Cedric说,三强争霸赛的奖杯,应该由你来拿,Harry。

Draco看着Harry Potter明显——明显犹豫了,就像他犹豫在是救那个Hufflepuff还是去拿火焰杯一样,过了几秒他答,不,是你先看见的。

假惺惺。Draco说。

随你怎么想,Potter冷哼一声。

犹豫的人变成了Cedric,那个Hufflepuff的大男孩思考了一会,不,Harry,你值得那个奖杯。

那我们俩一起拿。Harry这么说,怎么样。他冲Cedric微笑,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Cedric想了想,点了点头,十分诚恳的,谢谢你,Harry。

这个场景突然被定格住,Draco盯着那个诚恳的脸色盯了两分钟,好像预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再然后,这个场景似乎在细微的颤抖,就像因为悲伤而无法控制住自己抖动的双手,然后一直一直,无法平复下来。

Potter?他尝试性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音,场景还定格在这里,他仿佛能看到Potter自己,都在盯着那个Hufflepuff的男孩,于是他无法控制的,又叫了一声,Potter?

场景变化了。

Avada Kedavra——

一道很刺眼的绿光,Draco见过无数次,同样见过无数次的还有Crucio,但他十分惊奇的发现,哪一次都没有今天这次这般难受,字面意义上的,太难受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企图让自己保持平静,眼前是被绑在柱子上的Harry Potter,地上,地上是那位Hufflepuff的男孩,苍白着一张好看的脸,没有生气。

Draco意识到了什么,第二秒他又意识到第二件事,Harry Potter,在重温着现场,和他一起。

那是一种很微小,微不可察的绝望,从他所能见到的“Harry Potter”身上散发出来,Potter几乎是僵硬的,死死地盯着倒在地上的Cedric,然后咬着牙,他几乎能听见牙齿的摩擦声,咬着牙,手握成一个拳,瞪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睛,然后深深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那是无尽的痛心与绝望。Draco企图去触碰那个Potter,但是手全在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还有自责,他盯着Potter的眼睛,突然想到。

如果说有什么能压垮Harry Potter,那一定是无穷无尽的自责,他的身上有太多人的期望——和性命,Draco想了想,对于自己如此肯定有些怀疑,又加上一句,也许有很多的性命,背负在Harry Potter身上。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于是他又把目光放回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男孩,那时候一个面色丑陋的人,正拿着一把刀,往Harry Potter手上割,嘴巴上念念有词,我们伟大的主人就要重新临幸这个世界了,我们伟大的主人。

等到Draco再一次意识到这个“伟大的主人”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他再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Harry Potter身上了——即使记忆中的Harry Potter正在惨叫,鲜血顺着匕首流,即使那声惨叫是真正意义上的鬼哭狼嚎,对于Draco来说,那几声惨叫被扭曲的放慢,然后在他脑海里炸了出来。

他头痛欲裂。


08.

面前是Harry Potter。

你晕过去了。Potter说,我没有意识到我的记忆给了你这么大的冲击。

你呢?

什么?

你难受吗。Draco撑着手臂坐起身,能给我一杯水吗。

Potter难得十分听话的,给他倒了一杯水,过了一会他说,我能不难受吗。

Draco十分难得地没有说话,他喝了一口水,脑海里还全是惨叫的Harry Potter;苍白的尸体;和绿色的光。Draco是站在Potter视角看的,Potter所经历过的,他也盯着,看了好一会,那阵锥心刺骨,他是这辈子不想经历第二次。

又过了好一会,水杯见底了,他突然听见Potter,以一种十分低沉,但是清楚的声音说道,你能拥抱一下我吗,Draco。

Draco抬头,对上了一双绿的明亮的眼睛,盯着他,额头上有密密麻麻的汗,而Potter的家十分凉快,那一刻Draco十分突然的,觉得莫名其妙的于心不忍,像是经历了这种事情无数次,娴熟的很,他把水杯放下,抿着唇,拥抱了一下Harry Potter。

拥抱了,Harry Potter。

Potter再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的时候整个人明显的放松了下来,就像他曾经这么做了无数次,Draco难得的,没有觉得尴尬或者是僵硬,或者是什么东西,就像他也曾经这么做过无数次,在日日夜夜,曾经的日日夜夜,在无数个噩梦与绝望交织的黑夜里。

曾经这么做过。


你来还是我来。Draco问。

刚刚是你,这次该轮到我了。Potter说,我缓缓,刚刚那个拥抱,他吞了吞口水,请当没发生过,我还是治疗师...不好意思,我还是病人,你,爱怎么搞怎么搞吧。

Draco十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是治疗师。他顿了顿,觉得自己可能理解错了Potter的意思,于是他又说,你动手吧。


Dark Lord的那条蛇慢条斯理的在长桌的这一旁徘徊,呲呲地吐着信子,长桌的那一头是一位Hogwarts的女教授——Draco见过她,但没有上她的课。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位女教授浑身颤抖,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找的东西在哪里...我,我,我,我也不能。

没有鼻子的Dark Lord,坐在她对面,双眼眯成一条狡黠的缝,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不最后为我们做出一点贡献呢。

他的声音愉悦的,纳吉尼,他说,走。

女教授几乎是垂死挣扎的,看了在座的所有人,最后一眼,扫过Draco的时候顿了顿,最后把目光放到了Snape教授身上。

Severus。她的语调悲哀又诚恳,我们是朋友,求你。

 而那条带着花纹的大蟒蛇,贪婪的顺着桌子爬过去,不带一丝温度的身体缠绕上了温暖的肉体。

她可真好笑。Dark Lord这么说道,目光投向了身旁的Severus,压低了声线,我们的Severus,他说,声音是贴着唇瓣溜出来的,是没有朋友的

再旁边,视网膜里倒映出巨蛇在一点一点吞食人类的Draco,盯着血肉模糊的表皮,恍然间发现他不认识那个女教授。

因为她的脸已经看不清了,而他想不起他的脸。

所以她可以变成,anyone,她也的确是,anyone

当年的Draco吞了口口水,闭上眼睛,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他在努力平息,他在努力,他在——

耳边是女人最后的尖叫声,他很确定那条蛇在开始享受美食的时候,她还活着。

一直到现在,他分神地想,她还活着


Malfoy。Dark Lord的声音愉悦的,Malfoy。

是的,我的主人。他听见他的父亲这么说。他盯着当年的Draco几乎被吓得不敢睁眼,没有应答。

我指两个Malfoy。伏地魔明显带着“宽恕”的笑,然后扬着声调,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小Malfoy。

有时候你真该来食死徒集会来看一眼,Potter。Draco盯着伏地魔的笑容,不寒而栗,桌子上另一头的女人还在尖叫。

当年的Draco听到这话,虽然浑身恐惧,但很快的被他父亲打和瞪了一下,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永远,永远不要在食死徒的集会上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恐惧。

可那是本能。Draco想,他做不到,当年的Draco亦然。

当年的Draco尝试性的瞪大眼睛,强迫着自己面对这尖叫着的血肉模糊,然后转过去看伏地魔,强装镇定:是的?我的主人。

啊,Malfoy,是的。而他的主人,只是十分捉摸不定的摸了摸下巴,笑了出声,眼神放到远处的大蟒蛇的花纹上:我忠心耿耿的仆人和左右手。

Draco的冷汗从头到尾僵直在地,他开始企图逃避,但这个念头来的如此之快,另一个念头紧跟着:你难道想逃避?

为什么是“又”。

他来不及细想,他现在只知道,清清楚楚干干净净的只知道,他不想面对这个。

至少不想一个人面对这个,Potter可能是被吓晕了,才放任他一个人在回忆里经过。


09.

嘿,醒醒,Draco,Draco。

等到他再次恢复有意识的时候,眼前是被放大了好几倍的Potter的脸,而Draco下一秒意识到,他正在拥抱Harry Potter,单方面的,拥抱Potter,圈着Potter的脖子,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尴尬的面面相觑。

我还好。Draco哑着嗓子这么回答,然后松开Potter——这太尴尬了——企图将Potter推开,谢谢,他说,那段确实不是什么好记忆。

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着那些,Potter突然说,虽然这句话不应该由我来说,但确实是的,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着,承受着那样的痛苦。

我不是一个人。Draco问,我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他们都在大战里死了,如果说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谁

这个问题显然问倒了Potter,Potter的脑袋被他自己低了下去没有回应,——他也不会指望Potter有回应的。

但事情超出了Draco的预料,过了不知道多久Potter抬起了头,十分斩钉截铁的,你还有我。

我们总可以一起渡过。

耳旁是萦绕不绝的尖叫声,Draco转过头,看见了站在一旁的Harry Potter。

尖叫声停了。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去拥抱你。Draco皱了皱眉,但还是,他顿了顿,非常感谢。

如果这能让你感觉好一点的话。Potter说。

这确实让我感觉好了许多,Draco叹了口气,说,我意识到一件事情。

什么。

我们看的太深了,应该尽快收手才是。

得到的是Potter一声嗤笑的回应,然后他听见Potter用十分欠揍的语气问他,Scared,Malfoy。

I‘m not scared,Potter。

等到他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Harry Potter打破了他们的规定,再一次的对他使用了摄魂取念。


他承受着身体上五脏六腑被绞在一起的痛楚,手臂里的青色血管像是因为堵塞而突出,六年级的Draco咬着下唇倒在地上,服帖的发丝被汗打湿而变得杂乱。Lucius Malfoy面不改色地站在他面前,龙心做得魔杖指着他唯一的孩子,顶端泛出红色的光芒,射入Draco的身体里,Draco几乎是将身体蜷缩成了一团,咬紧牙关。

这个噩梦一直持续到Draco苍白的手臂上,如同针扎般一点一点的,一个乌青的骷髅头,从四方四肢百骸的血液里翻腾嵌在他的肌肤里才被称为“结束”。

那个可怖的声音拖长着调子,你做的很好,小Malfoy,我将十分慷慨的,他企图让自己的声调变得高昂而优雅。

那另外一根木制的魔杖抵在了Draco的手臂上,声音还在继续:……收下你,作为我最忠心的随从。

是的,主人。他的印记在他的身体里咆哮,沸腾,发热:我将引以为傲

是吗。那个人的声音还在继续,看着我。

Draco抬起头,对上了那双可怖的,发红的眼睛,那个人再微笑: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小Malfoy。

帮我打开Hogwarts的大门;将邓布利多的手杖献给我,你也知道的,小Malfoy,他们都理论上应该消失了。

他的身体涌上了一阵战栗。


你当初是怎么想的。Potter突然问。帮伏地魔这个忙,哦不,也许不是“忙”而是,命令。

你要听实话吗,Potter。Draco这么说道,实话就是,我又害怕,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我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感觉,也许是印记的驱使,但那就是Malfoy的使命,我们效忠于Dark Lord,如果有机会能被他任命做事,这句话很难以启齿——那是无上的荣耀

那现在呢。Potter问。

不用提现在了,Malfoy说,Katie,就是那个因为项链而差点死掉的女生,当我发现我伤及了我并不想杀的人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Potter过了好一会才继续说话,Your turn。

我要有两次。

依你。


10.

Harry Potter第一次看见厄里斯魔镜的时候,纯粹是偶然,镜子里的James Potter和Lily Potter并肩站在一起,活生生的,中间站着一个Harry Potter的倒影,Potter夫妇对视了一下,带着笑把手放在了Harry肩膀上,Harry左看看右看看,十分幸福地笑了出来。

十分白痴。Draco纠正,就是这个笑容,十分白痴。

Harry,愣了一会,这么说道:我一直都希望我能有一个家庭,从小到大。所以当我得知到我有一个教父,但他背叛了我父母的时候,我那时候是多么的难过。幸好最后能......

你的教父背叛了你的父母?

事实上没有。Harry说,我们有充足的证据来证明他的清白,他还想和我,住在一起。

没等Draco发出什么类似于“嘲讽”或者“不屑”的鼻音,下一秒场景就变了。


那是一个十分,漆黑的地方,Harry顺着前面走,旁边是一群

Gryffindor——也许是无关紧要的Gryffindor,因为有些Draco叫不出名字来,反正就是Gryffindor。

旁边是一排又一排的水晶球,前面——像麻瓜一样,拿着玻璃做的一个三角形,上面标着不同人的名字,不出意外的,最里面的那个水晶球,端端正正的用着意大利圆体写着:Harry Potter。

Harry伸出手,水晶球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应一般,从中心,透明的中心,隐隐透着一股蓝色的光,然后被Harry触碰的时候又黯淡了下去。

你最好把那个东西给我,Harry Potter。

Lucius Malfoy。

Harry护住怀里的水晶球,几乎是用瞪的,瞪着眼前这个金发男人,说,我不会给你的。

你想知道这个水晶球里藏着什么吗。Lucius把手伸向Harry,语气诱导:Harry Potter,我向你保证我可以和你合作,可以帮你破解那里面的秘密,只要,他的语调漂浮且柔软,只要你把那个,水晶球给我,乖孩子。

......

是Black家的宅子。Draco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他曾经来过,在很小的时候,他唯一只对那个写满Black家谱的家谱树——旁边的,小松衫颇为感兴趣。

餐桌上烟雾袅袅,Gryffindor三人组坐在一旁,对面是他们之前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Lupin,他还记得,和除了Snape教授以外还有一个人,Draco眯起眼睛,只觉得这个人颇为眼熟,但是细想之下,却觉得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于是他喊了一声Potter,然后他问,那个坐在Snape教授旁边的男人是谁。

容我介绍一下。Potter的声音很平淡,那就是我的教父,Sirius Black。

Draco这才用正眼上上下下打量了那个笑嘻嘻,头发卷曲微长的人,然后说,怪不得我觉得他眼熟。

Potter没有接话。

这几个人坐在那,坐在更前面一些的,好像是Weasley的父母,因为其中一个穿着围裙的妇女俯下身问了Ron Weasley一些话,然后笑嘻嘻的,拿着一叠报纸,敲了敲Weasley的脑袋。其乐融融。

Lupin教授越过Snape教授和Potter的教父不知道说着些什么,Snape面无表情地听着两个人谈天说地,扯到五湖四海,而Harry Potter将这些尽收眼底,还罩上了一层柔和的过分的色彩。

和他们在一起,我总觉得有一种错觉。Potter这么说道,他的声音在这么柔软的地方,显得十分的突兀,Draco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Potter,直到他再次意识到身后空无一人的时候,场景又变了。

......

那是伏地魔的陷阱,Harry。黑发的男人拉住Harry,一字一顿,这样,你们先走,我们待会在——你知道哪里——的地方集合。

不行。Harry说,你不能去冒险。他盯着他的教父。

没有时间了,Harry。Sirius Black这么说道,然后一道绿光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过去的,他抬头,盯着罪魁祸首,那个黑发女巫,他的堂姐,Bellatrix。

你可以做得更好,Bella。那个男人这么笑着,像是一切都细水长流顺理成章。

再然后Harry听见那个疯狂的女子,几乎是咆哮着大笑,Sirius十分明显的因为这个笑容而皱起了眉。

Harry,他低声的说道,你待会快跑。

Harry还想反驳,他不能放任他唯一的亲人,在这个危机四伏充满危险的地方,再呆下去,于是他张了张口,脑子里闪过1234条说服小天狼星和他回去的句子,但已经晚了。

一道绿光击中了他——不是他,是旁边的Sirius。

Sirius彼时还在微笑着,甚至那道绿光击中他的前胸的时候,他的微笑还没有完全消失——然后几乎是,僵住了,那个笑容就那么僵在他的脸上,而他的瞳孔,难以置信的被瞪大。然后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向后仰,十分安详的,变成千万片尘土中的一员。

然后是一声尖锐而疯狂的女声,带着胜利的欣喜与无尽的恶毒:我杀死了Sirius Black。

拖着调子再来一次:我——杀死了——Sirius ——Black。

Harry几乎要跑着追上去,却被后来的Lupin教授死死地抱住Harry,把他的手背在背后,他的喉咙里像是被人掐住,那种巨大的悲愤和悲伤还有难以置信抑着把着他的喉咙,他几乎是咆哮一声,然后努力想挣脱Lupin。

不好意思了,Harry。Lupin教授带着歉意的,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是对不起,他顿了顿,统统石化。


也许很多人都和你说了这件事,眼前的黑发男人带着十分温和的笑,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说。

你长得很像你的父亲,而你的眼睛...是你母亲的眼睛。

Sirius不是第一次和他说这件事的人,也不是最后一次

但他是Potter唯一的亲人了。


你当初是怎么想的。Draco对着那个被石化了的Potter问。

他本来没有指望Potter回答他,但是Potter,事实上十分沉着冷静的,说,我觉得我的希望又没了,我指,重新拥有一个家的希望。

Draco过了一会,才说,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勉为其难的,再次拥抱你一下。

然后他听见Potter笑着说,谢谢你,但还是,不了。

场景又变了。


Draco没有分清这是在哪,那是一座巨大的镜子,繁重的花纹勾勒在两旁,Potter——大约是现在这个年纪的Potter站在镜子面前,盯着那面浑浊的,反着光的镜子。

眼前的黑发男人盯着它盯了好一会,然后叹了口气,几乎是自言自语。

第一次我看见这里面有东西,是我对家的渴望,我希望他们能回到我身边,把手放在我肩上;第二次我看见里面有魔法石,另一个我正往我自己口袋里塞这块名传千里的石头;第三次是Sirius,他和我说,叫我和他住一起,然后好好地,给我一个家。

他伸出手企图去抓空气,但更像是在抓镜子里面的人的手,他的身边应该有另一个人的,Draco不由自主的想,在他意识到这个想法之前,他这才意识到这是厄里斯之镜。

这一次我看到了你。那个年龄相仿的Potter这么说道,盯着镜子,自言自语,声音含着痛苦,支离破碎,一个名字应该被他吞到了肚里,我想你

Potter说。


Draco第一次感觉心被揪了起来,久久悬在空中,坠不下去。

而这种感觉不知所起,不知所云,不知所终。


11.

你多让我了一次。Draco说。

做戏做全套,看戏要看完。Potter面不改色,又不是进行博彩,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我们已经把规则打破了。

规则都是人定的。Draco特别随意的这么说道,忽略了心底泛上来的奇异感觉,它一直泛到指尖,传递到Draco的四肢百骸,血液循环,而他只想尽力摆脱他,这种感觉像是要指引他去到另一个地方,另一个他触及不到的地方,于是他几乎是急促的催促着Potter,your turn。

而Potter如了他所愿。


六年级——他很确定是六年级,因为他开始身着黑色的西装,不苟言笑——那红色绿色的光太过深刻的映在了他的视网膜上,他避无可避。

巨大的,古旧的,雕刻精细的消失柜被他悄无声息——也不是悄无声息,他引起过别人的注意力,还好Snape教授给予了他一点微小的便利。

他手里拿着一个青苹果,消失柜理论上已经被修好了,他拉开,里面空空荡荡且干干净净,于是他把那个苹果放在消失柜里,又拉着门把手将门关了起来。再然后是十分安静的等待,他盯着那扇发黑的木门盯了一会,直到他觉得时间一切都足够的时候,他拉开了门。

里面是一个被咬过一口的青苹果。

然后是从肺里,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欣喜,顺着他呼吸的频率又翻涌回来,他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烧杀抢掠,手上全是罪恶的事了。Draco咬了咬唇,脑袋里涌现出一份渴望,一头是Harry Potter——他终于要在某一方面超过Harry Potter了,一头连接着Malfoy家族,而他特别确信的是,这一切都要完结了。

那根罪恶的项链和一瓶毒酒。

那是一件献给Dumbledore的礼物,也是一切,一切罪恶的结束,的开端了。

他开始想逃离这张网。


不,Draco。Lucius拄着那根象征着权威的拐杖,带着勉强能被成为慈祥的冷笑,说,你看看你左手臂是什么。

Draco没有动,他不用看也能在脑海里勾勒出那粗黑的线条,描绘出一张骇人的骷髅,那是伏地魔的标志,他是伏地魔的仆人,他的父亲是,Malfoy家族都是,伏地魔正打算把Malfoy庄园变成他们的总部,然后顺着一张巨大的网,把触角触及到Hogwarts。

想必你足够聪明知道那个是什么。Lucius慢条斯理,Draco,你已经变成这张网的一部分了,你觉得蜘蛛会让他的网有一个缺口吗,即使那个缺口无关紧要,不是足够大的风吹雨打,蜘蛛的网不会破的,而他也会卷土重来而你就是他的原料。

You are already part of it。

上半身冷了一片,心脏被抑制在呼吸中。毒酒没有杀死Dumbledore,伏地魔对于这个结果十分的不满,于是他坐在那张椅子上想了想,最后十分满意的,说,要不还是你吧,小Malfoy。

Dumbledore,他哈哈大笑,我得给他一个惊喜

我不会成为他的惊喜的。Draco说。

不,伏地魔说,你会的,你还会成为一个大惊喜

你害怕吗,Draco。他听见Potter这么说。

他没有回答。


“我和Snape教授使用了忠诚咒,你可以放心的依靠他,他忠诚,且拥有如此丰富的学识,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他。不管怎么样,以自我安全为第一。

 ——Narcissa Malfoy”

那算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Draco说。

Draco盯着六年级的自己手上拿着一卷黄色的纸,上面是母亲清晰方正的字迹,然后把那张纸放在胸前,靠在墙上, 周围空无一人。他紧紧攒着那封信,像是在抓住自己最后的信仰,然后他对那封信施了个咒,火焰从最下面开始燃烧上来了。一直到最后留了一个黄色的角。

Draco缓慢的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这才意识到周围没有人的原因——正午了,都在大礼堂吃饭。

然后那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也压垮了你?Potter试探性的,我想我们都知道待会你会干嘛。

是“你会干嘛”,Potter。Draco反驳,过了一会半是否认半是承认了前者:我觉得是,它救了我。

也压垮了你。Potter这么说着,Draco记忆里的Draco穿过人群,走到了大礼堂,然后他愣住了,手十分罪恶感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眼前是Potter,和Katie,那个无辜的受害者女孩,谈话。

那一瞬间他像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但那实在是,实在是,太过于累赘。他无法直视那双绿色的眼睛,然后他选择了转身,再然后,他快步地走出礼堂,暗自庆幸好像只有Potter一个人注意到他。

伏地魔回来的消息越传越离奇,巫师也越来越难以自保,人心惶惶。


我知道是你干的,Malfoy。Potter站在他身后,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一定是你。

彼时恐慌和愤怒和惊愕混在一起,他十分,十分难以置信地转过头,黑暗中唯一的一点光,在Potter的眼睛里。

 ——你已经变成这张网的一部分了。

他举起魔杖指向Potter,魔杖顶端发出一束蓝色的光芒,在昏暗里,指向Potter。

Potter躲开了。

我说过,我们都会知道将会干什么。Draco盯着打斗,这么说道,说真的Potter,你会有一点,一点的愧疚吗,在看到我。

昏暗里光芒在互相追逐,盥洗室里铺着薄薄的一片水,鞋子踩在上面溅起巨大的水花。

神锋无影——

有的。Potter说,在一开始是巨大的惊慌,然后是愧疚,到后来就变成,后悔了,密密麻麻的后悔。

然后他顿了顿,你待会可以抱抱我吗,Malfoy

Draco因为这个奇怪的要求皱了皱眉,出言,Potter,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他顿了顿,哭笑不得,现在倒在那里,流着血,没人救的是啊——但是我们都知道待会Snape教授会来,那不算。

那时Draco还倒在血泊中,从喉咙里,混着鲜血与绝望与不可置信,发出细细的连绵不断的哭声——他从一开始就近乎崩溃。而Potter,现在这个,直到Snape过来,拿眼刀剐了一下当年的Potter,才开了口,Draco,他用的是Draco,这是我多年的梦魇,很久很久的一段时间,我每晚都会梦见倒在血泊中的你。Draco,我总是觉得我是罪人——就那件事上。

直到这个时候Draco意识到,他是Harry Potter的梦魇,Potter同样的被噩梦折磨多年,这没有让他的心情好起来哪怕一丁点。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起身走过去抱住Harry Potter。

世界上所有人都死亡很多都与他人息息相关。

他可不想被控告谋杀。


...等等,你是在哭吗,Potter。

我觉得待会我可能需要,Potter很冷静的回答,所以我先排练一遍。

过了一会他又说,Draco,你知道所有人都曾是谋杀者,和受害者吗


12.

我们需要尽快的将Harry Potter转移。疯眼Moody这么说道,他那只眼睛在不停的转动,伏地魔不知道为什么得知Harry Potter的地址,他们已经开始派人——食死徒正朝这边,Harry,借一下你的头发。

我需要你,你,你,你,喝下一份复方汤剂,你知道的,Harry Potter,你和Hagrid先走,我们尽快跟上。Moody这么说道,最后一次重申一遍,如果不严肃对待死的很可能就是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直到Moody又说,我倒数三个数,然后我们一起走。

前方是无尽的黑夜,电闪雷鸣。

我觉得我要对一切负起责任。Potter说,我觉得我对这件事有直接责任,我一直都这么觉得,我是那个凶手,只是没有拿着魔杖指着人,却让别人拿着魔杖指着,他听见Potter一声倒吸气,指着因为我付出而牺牲的所有人。

咒语的光亮划破黑夜,划破食死徒的袍子,划破衣衫擦过眼镜。身后是众人——为了他甘愿付出性命的傲罗,Harry几次听见惨叫,几次回头,几次被Hagrid叫住,Harry,我们不能帮忙,我得到的命令是将你安全的送到陋居。

和一声虚无缥缈的,但是强硬的,穿透他的大脑,直指他的伤疤:Harry Potter。

Harry抬头,那是一团散沙一般的空气,在黑夜里看不太清晰。


Harry Potter是第一个到达陋居的,然后被过来的Arthur抓着,拿魔杖指着,问了几个问题。后来他听见Arthur叹了口气,说,你是真正的Harry,我们被出卖了,Moody被袭击了。

那是我“杀死”的,不知道第几个人了,我对那个负有直接责任,Draco。现在的Harry这么说道,我觉得,我负有直接责任。

你和别人说过这些话吗。Draco问。

很不巧的是,没有,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有事在忙,没有人觉得Moody的死是我的责任。

没有人会觉得,而且,Moody的死确实不是你的责任,Potter,你无能为力,你不能掌控,你无法预知未来。Draco企图安慰Potter,你不能把不是你的责任的东西揽到你身上,没有人会对你抱有感激。

这是Malfoy会说的话吗。Harry突然问,这感觉太奇怪了。

你叫我Draco。Draco耸耸肩,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作为你的医生为你开导一次。 

然后他们的视线被嘈杂的人群所吸引,傲罗团团围住一个地方,Molly——那应该是叫Molly,不停地哭着,中间躺着一个Weasley,Draco分不清那个是谁,反正是Weasley双胞胎中的一个,旁边是一滩血。

他怎么了,Draco问。

没了一只耳朵。Harry低声说,他是George。

然后他听见George笑着,对他的母亲说:这下好了,你能分得清我们两个了。

身旁是一阵低低的哭声。

当Draco意识到这个哭声是来自Harry Potter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然后准备将摄魂取念停止。

不。Harry说,看下去。


周围已经是一片废墟,Draco可隐隐约约分辨那是Hogwarts,咒语几乎把这个地方都毁了,灰色的柱子已经成为了块状,天空黑压压的一片,门外是食死徒大军,伏地魔的声音,缓慢地,你们是逃不过这个结局的,放弃吧。

Draco蓦地想起那时候他应该正在寻找伏地魔要他找的魂器,拉文克劳的冠冕,他那时知道外面已经毁成废墟,哪知道这么的,惨绝人寰。

食死徒和摄魂怪不停地,从四周慢慢的包围着Hogwarts,Lupin——他们曾经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仰着他的头颅,手腕干净利落的拿着魔杖指着周围的敌人,他的魔杖发出亮光,守在南面。

他们在用生命守护Hogwarts,Harry说,I am a murderer。

你不是,Draco说。

Potter不置可否,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他们的魔力近乎支撑起一张网,将Hogwarts牢牢地罩在一张拥有无尽魔力的大网之下,摄魂怪一波一波企图打破这张紧密连接的网,事实上他们近乎成功了。

食死徒大军黑压压的冲过来,缓慢地不停地,一步一步侵蚀着Hogwarts。

那时候你在干什么。Potter突然问。

Draco被这个问题问的突然,想了想他说,在恐慌,没有人可以帮我,而我又不能不做这些事,那太罪恶了。

你看。他听见Potter说。Draco又把注意力转回到Potter的记忆里,然后他看见,Lupin教授被一道绿色的光击中,然后僵直,倒下。他的妻子还怀着孕。Potter说,叫Teddy,我是他的教父。

你还在哭吗。Potter。

我还在,那一瞬间我想起了我教父,他死的时候我嚎的撕心裂肺,是Remus抱住了我,防止我去送死,而如今我盯着他死在我面前,我什么都没做

你什么都无法做,Potter。

Harry没了声音,许久他才说,这边是我最憎恨的,尤其下一个。

下一个?


那是一场爆炸,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Potter说,我和Percy,Ron,Hermione和Fred在一起, 然后,然后爆炸就突然,就突然出现了,你懂吗。我和Hermione和Ron被气流冲出了好远,然后,我听见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Potter又吸了一口气,我看见了Fred。

那是谁。

双胞胎里的哥哥。

他怎么了。

Percy在旁边,摇晃着他的身体说,你别开玩笑了,Ron愣在一旁,跪着。Percy在大喊着不,而Fred,Fred躺在那里,眼睛空洞地瞪着。

我能看看那段记忆吗。Draco问。


13.

你曾经感觉过愧疚吗,Draco。Potter问他,那时Potter已经停住他的哭泣,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看着Draco,就是,铺天盖地的愧疚,像是,你知道的,拼了命想要把那件事挽回,觉得或者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但是你,无法,无法再把事情重演一遍,或者是,压根无法挽回。

你知道我脑海里现在想着些什么吗。

什么。

摄魂取念我。


孩子,你不是一个杀人的人。Dumbledore看着他,孩子,告诉我,你是怎么把食死徒带进Hogwarts的。Draco——六年级的Draco,盯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人,说,消失柜,我把消失柜修好了。

哦,那个姐妹一样的消失柜,一个在博金的店里,一个在Hogwarts,聪明。

而当年的Draco,右手颤抖着举着他的魔杖,指着Dumbledore,说,你不懂,我必须,我必须做这件事,不然遭殃的是我的家庭。他咬着唇,但是没有勇气施咒,除了一个除你武器。他自暴自弃地拉开自己的袖子,露出上面残忍的骷颅头,我是被选中的,他说,我是被选中的。

他孤立无援。

教授是我心底最痛苦,最,永远的痛。Draco突然说。

直到Snape教授过来,代替Draco对Dumbledore施Avada,他清清楚楚听见那位老人温和的声音:Severus,Please。

那是你的噩梦吗。

那是我的噩梦,我梦见我几乎要杀害Katie,几乎要把鼹鼠,虽然我讨厌他但我真的不想做什么,威胁他生命的事。包括Dumbledore,我当时是被选中的。

过了很久他又说,Potter,我是一个杀人凶手(murderer)吗。语气哽咽,像是当年双手撑在盥洗室的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孩,咆哮着,沙哑地说,没人能救我,没人能帮助我。

你不是一个杀人凶手。他感觉Potter不再压迫他的脑子,而下一秒他被人抱住了,你不是一个杀人凶手,Draco,你不是...你,你是在哭吗

然后他明显感到Potter一阵手忙脚乱,开始用自己的袖子轻轻抚摸上Draco的脸,帮Draco拭去他的泪水——那是无意识的,然后令Draco惊奇的是,Harry Potter吻了上来,密密麻麻地吻吻上他的睫毛,他的眼睑,舔走眼泪,然后把他抱的紧紧的再顺着鼻尖吻下来,吻住了Draco的嘴唇。

Harry Potter在吻他。


这应该是Harry Potter的记忆,Draco站在一间压根没有见过的房子里面,脑袋隐隐作痛,他摇了摇头,确信自己没有来过这件屋子。他赞叹性的扫过米黄色的墙壁和家具,心想这间房子的主人真有品味,窗帘是银色的,足够高贵。

他扫了一圈,然后发现门边有一个青花瓷花瓶,客厅有一个巨大的,麻瓜电视机,棕黑色的大理石。然后他看见桌子上放着一盒檀木的倒三角的东西,像是可以点燃。

就在这个时候门打开了,发出挺大的咯哒一声,Draco愣了一会,手忙脚乱想找什么藏起自己,于是他藏到了沙发之后,愣了一会才哑然失笑,他是在Harry的记忆里,他哪里都不在,只是在Harry的记忆里而已。

他听见些许絮叨声从门口传进来,大多数应该是属于如今这个Potter,他有些惊喜,因为之前他所看见的,涉及到“当今这个Potter”时,他只能听见声音,而如今他能看见画面了,他这么想着,还是趴在沙发后面往门外眺望——果然是Potter。

这个Potter穿着一身紧贴的傲罗制服,手上提着两个购物袋——“提着”,认真的吗。Draco嫌弃的这么想着,却听见现在这个大一点的Potter,用着欢快的声音喊,Draco——

Draco把自己藏回了沙发后面...什么,难不成这个不是Potter的记忆,他十分惊愕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然而过了一会,更让他惊愕的是,他听见了自己的——也许是自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开了门站在卧室门口,Draco可以看见自己,那确确实实是自己,站在门口,上上下下打量了Potter一眼,然后颇为嫌弃的:怎么用提的...用魔咒送上来不就好了

我可不想再被麻瓜撞见,Potter回答地很流畅,就像他已经做这件事做了无数次——我刚刚上来的时候碰见了Fiore夫人,你说你要让我给她施个一忘皆空,我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我这是关心你。Draco——不是他,给自己倒了杯水,这么说道。

所以我只好不听你的建议好让你下一次继续关心我喽。Potter这么说着,从另一个Draco手里抢走他的杯子,十分顺其自然的喝了一口,又塞回去了。Draco原本在等另一个自己发作——这个Potter竟然在抢他的水喝,却更加惊奇的看见自己,耸耸肩,仰着头把剩下一半喝了。

你是在干嘛。Draco自言自语。然后他看见那个Potter,凑上前抱住那个Draco,去捉他的唇吻他,边吻边含含糊糊地说:Draco。

嗯?

我爱你。

在沙发后面的Draco不可避免的第二次受到冲击,他死死瞪着另一个Malfoy——那绝对不是他,以他的声音冷笑了一声,然后揪着Potter的领子说。

我也爱你。

他环视周围,棕黑色大理石,麻瓜电视机,檀香和门旁的青花瓷。

Holy shit.这是Potter的房子。


Draco,Draco,你别吓我。

场景变了,Draco——另一个Malfoy,Draco决定叫他为Malfoy,躺在地上,Potter在旁边陪伴他——太好了这样不会分错了,Draco心想。

那个绿色眼睛的男人看起来十分急切,他坐在Malfoy——Draco觉得自己简直要精神分裂——旁边,摇晃着他,说,Draco,Draco,你还好吗。

Malfoy闭着眼睛,小腹上下轻微的起伏,像是晕了过去。

于是Potter把那个金色头发的Malfoy抱在怀里,以他能想到的所有语句说,求求你快点醒来吧。

Draco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Potter,他咬了咬唇,从来没有。

那是一种微妙的感情,像是一种微小的嫉妒,他存在Draco的毛孔里,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长得很像他的Malfoy,不舒服,不舒服,不舒服。

他就这么盯着那个Malfoy直到他醒来,而那个Malfoy,出乎意料的——没有给Potter一个吻,反而眼神空洞,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走开。

Draco——

走开。

Draco看见黑发男人一闪而过的受伤表情,而他十分惊讶的发现,自己难以抑制的,任由一种十分难受的情绪席卷他全身。

这种感觉他经历过,是的,他经历过,Draco眨了眨眼,企图在脑海里找出什么,然后他成功的失败了,他头痛欲裂。


如果你一定要听我说一遍,我说我爱你,Harry Potter。


...不行,如果你一定要让Harry Potter介入我的治疗,我不同意。

可是Harry是你的爱人,是最了解你的人。

也是最能让我想起战争的人,他听见他自己的声音这么说道。


Harry,leave me alone。

身后是门被关上的声音,他把自己埋在柔软的被子里,脑海里是最后一遍,邓布利多摔下山崖。

Severus, please.


Harry,我很抱歉。

不,你没有什么需要抱歉的,记得你和我说的那些吗,我不是一个凶手,所以你也不是。

......

我只是觉得对你抱歉。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一个温润的女声,如果Draco每天被无边无际的痛苦,黑暗所困扰,这是我们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不我是不会让你们...你们不能。Potter的声音,你们不能。

我们是不能...但Draco能。

他...他同意了?

为了你们俩好,你被同意参与Draco的治疗了。


一忘皆空——。

I feel guilty。


14.

Draco醒过来的时候,Potter已经不在那了,桌子上摆着一碟点心——是他喜欢吃的蓝莓布丁,和南瓜汁——温的。旁边放着一张纸条,写着,你醒来就离开吧,Draco。署名是Harry。

Draco自认为从来不会有机会把“Potter”变成“Harry”,如今他知道他曾叫Harry叫的比Potter顺口了五六年时间,五味杂陈。

他尝了块蓝莓布丁,惊奇地发现甜度刚刚好,然后下一秒又反应过来这屋子的主人曾和他很亲密,哑口无言。

他没有离开,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等着Potter——唤醒他记忆的Potter回来,解释来龙去脉。

但Potter推门进来见到Draco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诧异,只有:“你还是这样的混蛋”几个大字,提着两杯麻瓜的星巴克,问,你要馥芮白还是摩卡。

我都不怎么喝,哪个能让人清醒——你最好喝那个,因为我会从你嘴里逼出所有的来龙去脉——为什么要这么做。Draco答,你最好一口干了。

Potter把右手边的递给他:那我喝馥芮白,你尝尝摩卡,我加了摩卡酱和牛奶还有白糖。

你喜欢甜的?

说实话,不是很喜欢。

那你加?

因为你肯定会要摩卡,提前加了。

把馥芮白给我。


你最好把一切,我指一切,都告诉我,Potter。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明天一起来你的这间漂亮房子还能住人。Draco嗤笑一声,你和泥...Granger合起伙来骗我?

不是这样的..。Potter说,然后他抿了抿唇,好吧,让我们把这一切简洁化,有病的不是我,是你,Draco,mental illness。

我和你待在一起通常都会被你传染,Potter。Draco说,你才是那个有病的。

他顿了顿:我是你的治疗师。

不。Potter说,我才是你的治疗师,这样才能解释你刚刚看见的是什么,那是我的记忆,我引导你摄魂取念我,看见了我的记忆。

我更宁愿定义为是我和你待久了,出现的幻想,你知道的,虚构幻想,你的大脑可擅长,或者这是某种魔法,给你的治疗师制造虚假的幻想来让你自己逃脱。Draco说。

Potter摇了摇头,诡辩,Draco想。

你是我的爱人。Potter的眼神十分诚恳,上上下下打量了Draco说,也许说是曾经(was)会更准确一点。

我没有这段记忆,包括,我们是怎么谈上恋爱的。Draco说,证明给我看。

你以前和我说过你从上学的时候就暗恋我,现在看来是假的吗。Harry半真半假叹了口气,你看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重点。

骗你的,其实我们开始恋爱,不过是在大战之后,你成为一名治疗师,像现在一样,我做一名傲罗,然后那天,出任务受了挺重的伤,就碰上了。Harry说,你是抓紧时间嘲笑我,然后给我做手术——换言之你救了我的命,我就忍受了你两个小时的嘲讽。


噢他们以为救世主就是万能的死了也没有关系的吗,还有你也是,Harry Potter,帽子被人一戴就不清楚自己是几斤几两。

Harry学着(他记忆里)Draco的调子,说,那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你是,嗯,在乎我的。

Draco对于Harry这番话半信半疑,所以后来我们开始约会谈恋爱做爱?

如果你的“谈恋爱”是指开始深入了解对方的话,我想是的,Harry这么说道,我们开始了解对方,从我们从未了解过的,他仰起下巴示意Draco旁边空了的玻璃杯,你喜欢喝温的,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Draco双手交叉,说,然后我们?

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当然,肯定普通不下来,逛街吃饭,参加各种各样的舞会,介绍给我的朋友,介绍给你的朋友,Draco,你爱我

但是后来你因为战争压抑出了神经毛病。

不,是你,Draco。你开始常常和我说你会梦见Voldemort,梦见绿光,就和我当初一样,你会梦见无穷无尽的死亡与哀嚎与绝望,甚至,甚至很多时候都不愿意接近我,因为我是那场战争的,参与者。你会用魔杖攻击我,会用任何你能想到的招数,因为我让你想起战争。Harry甩了甩手,你会觉得难受,因为你的脑海里只有诅咒和鲜血,在那一刻什么都能够让你想起战争,你受过的选择和折磨。

好,就算是我神经压抑。Draco说,而你选择了一忘皆空我。

是你的选择,Draco。Harry这么说道,我对这个真的很反对,因为你,做出的这个选择,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Draco Malfoy因为他的一己私欲让我失去了我的爱人。

我如果真的这么做也是为了——。

不要说是为了我好,Draco。Harry这么说道,这个世界上打着“为了我好”的人的旗号多得是,但从来没有人问问“我到底想要什么”。Hermione为了我好劝我不要和Ginny分手,Ron为了我好叫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的姨父为了我好不告诉我父母已经死了,不让我去Hogwarts;Dumbledore教授为了我好,把我送去了那个小橱柜。我的爱人为了我好,他决定离开我然后忘掉这一切,让我自己承受,我觉得我有足够的能力去面对我自己的选择了,伏地魔,还为了我好,劝我把我父母复活。

你现在状态好多了。过了一会,Harry这么说道,比一忘皆空之前的你,生龙活虎。他的声音有些苦涩,有时候我想也许你是对的,我可能会让你忘掉,再看你能不能尝试记起来,所以我告诉自己,放手。但Hermione说最近你看起来不太妙,这就是为什么我在这里。如果你觉得你能恢复你以前的记忆的话,我可以帮你恢复,我施的咒。如果你觉得很快乐,不恢复记忆也行。

所以Harry Potter要抛下他失忆的爱人一走了之,我知道了。Draco这么说,我想起了一些事情,而我要想起来的时候,你告诉我你决定放手,Gryffindor自以为是的骑士自私,他偏着脑袋,右脑还在隐隐发涨发疼,而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但是就是有个声音从心底告诉他,不能让他走。

你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Draco说,作为你的治疗师,我得善后。

我是你的治疗师。Harry辩解。

我是你的治疗师,你每晚睡不好觉,要靠浓重的檀木,你做恶梦,你觉得自己是罪人。Draco这么说道,Harry Potter,把你肩膀上的东西放下来,再做我的爱人

他想起来很多事。


他抬头对上Harry的眼睛,那双绿色眼睛里闪烁着很多吃惊和欣喜,看上去几乎要哭出来。

 啊欧,救世主要哭了,Too bad。


<Sacrificed & Saving> 全文完。


Free talk:写下这段话的时候我是唏嘘的,十几天前就嚷嚷着要完结,结果经历了字数从一万→两万→两万五→三万→三万六 的爆炸。

感谢 @格雷尔 我猹,和 @解九 带一下解九太太。如果不是我猹我可能什么时候就窗了。真的是,太长了,我写过最长的短篇。就是初衷是写一个互相救赎的故事。Harry看起来有点疾病,而Draco去救他,但其实Harry才是那个救Draco的治疗师。与此同时,Harry本身也因为这一切的东西而痛苦,Draco带他重新看了一遍他所受的痛苦,而帮助他看开了。而Harry本身就是去救Draco的,刚好相辅相成。

所以双方都是双方的公主,双方都是双方的骑士。

他们看到了对方的黑暗面,选择了接纳,他们救赎了对方。

特别感谢《汉尼拔》这个电视剧,那个是我灵感的初衷。

七夕快乐。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我知道通篇废话...和朋友提起这篇都是以《欸我那篇三万六千字》的废话,作为代称。


仅将此文,向我的父亲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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