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
"诗酒趁年华。"

-是个哈吹。
-Drarry无差主哈德写手,恶心无差/对家的就不要关注我了谢谢我怕哪天恶心到你-
-谁说我哈是个傻子我就骂他,但是这么傻的直男确实不多见了。

  Ashtray  

【Drarry】Faded

CP:Drarry

分级:PG-13

Note:OOC。有什么想说的话说之前看看我头像(...

            大学生AU+设定有参考《杀死汝爱》

            君子动口不动手,若要动手莫毁容,谢谢。

BGM:Faded

带被我莫名其妙拉进来看这篇文的小伙伴: @星辰十字军  @武团长 


00.

 哈利刻意把头发留长了些。

 疼痛仿佛还停留在右耳的神经末梢上,颤颤巍巍地,连带着右眼十分酸胀的弹跳了一下,那一瞬间他分不清自己是看见了光明,阳光照耀四方;还是看见了前方如狼似虎的黑暗,不管不顾的冲着他咆哮。


01.

哈利波特再一次见到德拉科马尔福,是在斯莱特林学院和格兰芬多学院的一次联谊上。说来也是奇怪,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从学校建成开始,就相看两厌,但彼此一年有一次联谊这种传统,还是保存了下来,所以即使斯莱特林的理科男很讨格兰芬多的文科女嫌弃,但是见面还是能在对方眼睛里看见自己深情款款的倒影。

他盯着那个被淹没在人群里的金色头发,旁边的赫敏挽着罗恩的手臂指着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带着一种,十分满足的语气,看也没看罗恩,赞叹道,他长得真不错。

哈利波特瞥了一眼罗恩有些懵逼,又因为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生气还是什么别的种种种种原因而涨红的脸,然后把视线转移到赫敏感叹的对象身上——一个染成红毛的斯莱特林。意味深长地看了赫敏一眼,又把视线转移到人群中的德拉科身上。

是啊,他长得真不错。


说到“再一次”,有一件事哈利一直一直没有和朋友说。

他曾经和德拉科·马尔福见过面,在霍格沃兹的分班考试上。霍格沃兹学院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不走平凡路的学校,整个学校就分为四个学院,拉文克劳,斯莱特林,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偏商,斯莱特林偏理,格兰芬多偏文,赫奇帕奇以艺术奉为宗旨。其中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水火不容,大概就是“神说要有光,于是我看见了你。”和“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神,光是电子的绕核转动及在导线内的流动,线性运动所伴生的电磁波是磁场。如果电子振动、使伴生的电磁脱离场源,就成为辐射的电磁波(发光)”之间的区别吧。

就像一个泛灵论者和一个生物学家是终究会打起来的,一个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爱情终究会以“啊我的罗密欧,我发现我的题还没写完,可能不能陪你的神祷告了”而终结。

彼时哈利·波特手里攒着一张化学卷子,咬着笔头画着苯的六边形,一歪头,看见了旁边的德拉科·马尔福。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眼,包括他偶尔露出一角的白色试卷,旁边那头金发特别拉仇恨的,白色的卷子上代表着碳的曲线直直的,到了顶端又被画下来,上面标着一个H3。再比如——他几乎能偷瞄到那个从1s写到4f长长的一串电子排列顺序表,他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然后看向了自己还有一面才到达“1.电子是不是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停留在所画的地方;2.电子会不会停留在俩个电子层之间etc”的这种问题。

事实上薛定谔有关量子的研究,几乎把原子分割成一块奶油蛋糕——先是象征着s的一个圆球,像是蛋糕胚;然后象征着p的奶油花边缀在上面——哈利波特这么想,吞了口口水。

之后德拉科比哈利先交了卷,哈利慢吞吞的咬着笔头悠哉游哉的在德拉科过十五分钟以后交了卷,准备去格兰芬多那边再考一场试,走出教室的时候发现德拉科站在外面拿着一本素描本画画。

呃,嗨?哈利说。

啊,嗨。德拉科听见声音抬起头,说,你出来了。

你,你在等我?哈利问。

嗯。德拉科点点头,把素描本放回自己的书包里,然后抬起头看着他,说,你下午应该没有考试了?我没有在报名处见过你,呃,我指,别的学院的考场名单的单子,你知道的。

你记忆力很好。哈利·波特十分由衷地夸赞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事实上,他说,我要去报格兰芬多文学院的时候,他们满人了,我待会正准备去那边试一下,我其实更想进格兰芬多。

他看见眼前的金发男子眼神里有着不解,然后他盯着德拉科愣了一会微微颔首,哦,他拖长了调子,是这样啊。他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这才是他们俩的第一次碰面,之后哈利·波特如愿以偿进入了格兰芬多,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又相看两厌,他也再没见德拉科再一面,除了偶尔想起一个不解的眼神,只把它当成理科生不理解文科生的内心世界的好奇。


哈利·波特的父亲,詹姆斯·波特,是一位诗人。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时代,彼时思想刚刚解放,随着一起解放的,还有毒品,同性恋,和滥////交。同性恋和毒品时常摆在一起相提并论,仿佛不透过大麻的头晕目眩,就无法对比出同性恋的罪孽深重一样,非要比出个高下,然后再宣称异性的爱情是多么的完美无缺,简直是神赐。

又是神。

詹姆斯从小带着点诗人的灵气,有着诗人的风骨,和诗人的个性。诗人爱玩,爱美,爱发现美。他曾和另一名男子有过一点不知所踪的东西,但又迫于时代打压,所幸他碰见了莉莉·伊万斯——后来是莉莉·波特了。至于那名男子,被詹姆斯·波特尘封于一本旧到掉页的日记本,直到哈利·波特,又把它放在了阳光底下,才窥得他好父亲,母亲的好丈夫,曾经一点密不透风的情史。

“...在梦中,我坐在山顶上,他坐在树上,低下头看我...

他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黑曜石的眼睛,像是低下头要...”

哈利波特面无表情的把这令他起鸡皮疙瘩的诗塞回了自己床底下,决心再也不要把它放在阳光底下,任由他被腐朽被蛀烂,这也是这个社会对他们做的,任由他们被腐朽,被摧毁。

直到后来,詹姆斯·波特在一份报纸上,发表了一首描写同性爱情的诗歌,下场是锒铛入狱;直到后来,另一位诗人被爆出和一户大户人家的儿子有染,被施与了死刑;直到后来,哈利·波特在一次声音被抑制在喉咙,最后没有克制住泄出一声呜咽的自渎时,他惊愕的发现,在那一瞬间头脑闪过一堆细节与画面,拼凑成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的身体构造的,男孩的画面。

与此同时他听见楼下有些哐哐铛铛的吵杂的声音,他没穿裤子趴在窗户上看,发现几个便衣警察,押着俩个没穿上衣的男孩,从阴暗的小巷里,男孩的背几乎要被屈辱地压在地上,就连被抓,也要在阴暗地,被唾弃地小道里押回警局,可能会接受改造,那种青少年礼仪课程。

他想起那位被判处死刑的诗人——那是詹姆斯告诉哈利的,临死前,那位风度翩翩的男士,对着狱警微笑,用着欢快的声音吟诵到——

“如他所说,我是不敢说出自己名字的,爱情——。”(注1)


02.

哈利那一年只给了霍格沃兹一所学校发了入学申请书,然后忐忐忑忑的,等待着唯一一点烛光从天边的黑暗渐渐亮起来。信来到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哈利偷偷摸摸的起来,然后蹑手蹑脚地踮起脚尖跑出家门,那是一个冰冷的秋日,他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衫,上面写着“愿主的荣光保佑着你”,下身穿着一条黄色的睡裤,就那么直接跑了出去。

他摩挲着那张淡褐色的牛皮纸,上面粗体写着“霍格沃兹学校”和“哈利·波特先生亲启”,他站在冷风,路灯,邮箱前面;穿着白衬衫和黄色睡裤,盯着头乱糟糟的头发,戴着——太匆忙而忘戴了眼镜,眯着眼睛盯着那封信看了好久,直到詹姆斯的声音猛然打断了他的思绪:怎么样。

我还没看。哈利说,你怎么....

詹姆斯站在他面前想了想,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盯着他手上的信封想了想,说,你从昨天开始就心神不宁的,我就知道你在等着什么,而你从没打算告诉我,是吗。

彼时詹姆斯和哈利差不多,穿着他的睡袍,然后声线特别平淡,这让他想起了那位濒死了也在吟诗的男士:被储藏的爱,他想了想,说,最后都会发霉。

直到后知后觉,我们唯一拥有的。(the only thing we have)

是我们能给——予的(is what we give away)。哈利说。

詹姆斯看了他一眼,说,是我们能交——付的(is what we hand away)。

have, hand。更和谐。詹姆斯说。

哈利哦了一声,说,give,更押韵。

嘿哈利波特,我写的这该死的事,好吗。詹姆斯指了指哈利手里的信,语气放缓道,不过说实在的,你怎么,不出去,写你自己的诗。(注2)

直到他确认了三遍,直到镜片上反射着那上面写着“哈利·波特先生,我们怀着十分诚恳与激动的心情,很荣幸的可以通知到您,您被录取了”。他深深吸了口气,直到被詹姆斯抱在怀里,他把那封信摁在胸前,胸膛上下起伏,像是意大利的花体字。

哈利拖着行李箱离开家门的时候,詹姆斯叫住他,哈利,他说,我怎么感觉你的头发有点长。

有吗。哈利眨眨眼,装傻道。


哈利拿着一杯可乐,陪着罗恩在食堂买薯条。远处似乎有一阵骚动,哈利朝那边瞥了一眼,没有在意,直到遥遥的,从走廊那边,有一声惨叫传了过来。

罗恩端着薯条,眨了眨眼,霍格沃兹不许斗殴的吧。

哈利心里掠过一阵不好的预感,扭过头和罗恩说,我们过去看看吧。

罗恩点点头,俩个人一人端着一盒薯条,另一个人拿着一杯还在冒着白烟的可乐,就往人群走去。

一个挑染蓝灰发色的斯莱特林躺在地上,周围几个看起来也是斯莱特林的人正在往他身上踹,全然不顾越来越多往这边靠过来的人群,下手也是越来越狠。

哈利吞下了一声惊呼,然后听见那几个斯莱特林边踹边咒骂着,你这该死的基佬——该死的,下贱的,下流的,令人恶心的,走后门的。

周围是低低的吸气声,谁都知道在现在这个时代,“基佬”这种词,甚至肮脏过“性////交”,就单单听这个词从他人口中迸发,都觉得喉咙下意识泛起一阵恶心,恨不得将这个词语从脑子里驱赶出去。哈利把视线转移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斯莱特林,蓝灰色的头发上带着血污,旁边是被打翻的薯条,那个男生用手捂住自己的脸颊,腹部被人一下又一下地踹。

你帮我拿着可乐。哈利对罗恩说。

出乎意料地,罗恩摇了摇头,说,哈利,不要出头。

哈利盯着罗恩说,你确定吗。

他能感受到罗恩用一种怜悯地眼神望着那个男孩,然后十分斩钉截铁地说,我确定,不要为他出头,算我求你。

哈利一晃神,回想起之前他向罗恩和赫敏坦白性向的时候,罗恩几乎要和他绝交,倒是赫敏还冷静些,打发罗恩帮她买可乐,然后坐下来,十分坦诚的,说,你是认真的吗。

那双眼睛明亮且诚挚,哈利点了点头。

不要和别人说这件事。赫敏盯着他看了一会,说,能掰回来更好,掰不回来,不要和别人说这件事,不然会毁了你,以及罗恩那边,我会帮忙劝劝他。

他把可乐递给罗恩的手,仿佛也没那么坚定了。

那个斯莱特林男孩浑身上下沾满了灰尘与血污 ,写满了肮脏与污秽,诠释着这个世界对他进行的抛弃,就因为他与众不同,剑走偏锋的性向,所以他要承受整个世界的屈辱和舆论,所以他要倒在地上,身旁是被踩扁的薯条。

他几乎已经放弃了希望,哈利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想必里面是无边的黑夜,没有一颗星星愿意临幸他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不顾的把可乐塞在罗恩的手里——

你们在干什么。另一个冷清的声音。

哈利的动作,几乎是僵硬地愣在原地,然后他看见那顶金色的头发从旁边人群里挤到中心,声音里是难以掩饰的厌恶,一直到他看见那个倒在人群中的男孩,他眼睛瞪大,淡红色的唇瓣微微张开,到吸了一口凉气,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他是个基佬。那个带头的斯莱特林双手怀抱在胸前,扫了德拉科·马尔福一眼,吐了口痰,一个该死的基佬

而德拉科的反应只是瞥了他一眼,声线很平静,我说过没有下次了。

可他是个基佬。那个斯莱特林瞪着眼,级长你就任由这个走后门的,玷污我们斯莱特林的名声?

我觉得他首先得是你们的同学。德拉科把手里的书交给另一个斯莱特林女生,蹲下身,拍了拍蓝灰色头发的少年,你还好吗,他迟疑了一下,埃瑞克?

少年愣了一会,然后开始啜泣。

安安静静的,在原本吵闹的食堂,开始啜泣。他开始控诉,断断续续的,以眼泪。他开始讲述,断断续续的,以时不时停下来喘息的呼吸,而喉咙里因为堵住的血污而发出的抽气声。

德拉科叹了口气,对那几个揍他的斯莱特林学生说,我不介意你们在校外逮着——他顿了顿,goddamn 走后门的,还是什么,揍一顿,杀了他们也好,夺走他们的尊严也好,但是在斯莱特林,埃瑞克,他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是你们的同学,他就住在你隔壁寝室吧,昨天你们还一起喝一壶水。

他伸手把那个脏兮兮的少年拉起来,然后让他软软的靠在自己身上。又重复了一遍,没有下一次。你现在所见到的所有斯莱特林,你管他时不时该死的同性恋,他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是和你朝夕相处的同学,再然后,才是那个该死的值得下地狱的玩意。

他抬起头,猛然对上了人群里哈利·波特的绿色眼睛。

他无力的对哈利扯了一个微笑。


03.

那是哈利·波特第四次见到德拉科。

彼时德拉科站在一个女生旁边,一头金发靠在墙上,嘴角带着笑容和旁边的姑娘说着什么,手里拿着一杯可乐,然后仿佛心有灵犀的,他抬头,视线透过人群对上了哈利的眼睛。

哈利硬着头皮走过去,朝德拉科打招呼,嗨,他顿了顿,喊,德拉科。

德拉科朝他举了举可乐,说,嗨,同样顿了顿,仿佛在思索他的名字,波特。

你比较习惯叫人的姓?哈利问。

相对于不熟的人而已。德拉科说,怎么了,哪阵风让我们的“小惠特曼”(注3),有这个荣幸来我们斯莱特林,转一圈啊。

附和他的是姑娘的一声轻笑。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哈利说,盯着德拉科蓝灰色的眼睛,你为什么要救他,我指,为他解围。

德拉科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就变了,那双细长的蓝灰色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低沉,你一定要在这里问这种这么敏感的问题吗。

我在别的地方逮不着你了。哈利说,这是实话,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可能就在上厕所的时候,提裤子的时候瞄对方一眼的那种点头之交的矫情吧。

德拉科顿了顿,说,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格兰芬多麦格教授的作业?解剖人性?他冷笑道。

不是作业。哈利顿了顿说,承认了,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

德拉科盯着他看了一会,似乎在辨别他的话语的真伪,最后叹了口气,把可乐塞在姑娘手中,说,你帮我拿一会,我待会就过来。然后拿他那双冰冷的蓝灰色眸子,说,你和我来。

哈利好奇心被他勾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跟着德拉科来到了一个角落。

他盯着眼前的德拉科似乎松了口气一样松了肩膀,右侧微长的长发一直披到了肩上,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他听见德拉科的声音说,我有个很好的朋友,他是同性恋。

哈利突然觉得有点失落,那一阵失落从他心尖,蹭着石头磨过去了,又疼又粗糙。他也说不清是疼的还是磨的,心口一块泛的慌。然后他听见自己说,哦,就是这样啊。

就是这样。德拉科抬起头,看他,埃瑞克,也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让他被这么折磨。

所以这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原因嘛。哈利说,也不是你能把我从食堂拉过来,然后和我说这些的原因吧,他突然有些看不起德拉科,他说,你就是个懦夫,马尔福,你就是害怕,害怕这些事牵连到你的身上。

他死了。德拉科说,那时候我在他身边,他用性命和整个家族来担保我是异性恋,我才从死刑底下滑过。德拉科笑,你觉得是小事,那是因为你没经历过同性恋的痛苦,和作为同性恋的朋友,那是一种附着“连带”的责任,如果他是同性恋,我也要受罪,你知道吗。

他们躲在沟渠里见不到太阳,却日日觉得太阳能照亮黑暗的一角。

而真正的太阳,真正的太阳根本不值得还有黑暗,或者,就是真正的太阳把他们逼在黑暗的墙角里,苟延残喘。

你是异性恋吗。哈利突然问。

德拉科看着他,声音很诚挚很平稳,是的,他说,我是。

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利·波特第五次见到德拉科的时候。

彼时德拉科一个人走在格兰芬多的教学楼间,皱着眉十分厌恶地盯着墙上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一个劲地吐槽都说了这个世界没有上帝了为什么这群愚蠢的格兰芬多还沿用至今。

可能那是一个暗喻吧。哈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德拉科,找我的吗。

找你个头。德拉科说,麦格教授呢,我有事找她。


哈利·波特第六次见到德拉科的时候。

德拉科身边坐着埃瑞克,坐在一群斯莱特林的中间,他微笑,头顶上的金发服服帖帖,整个人干净利落。

哈利·波特深觉过去打扰这么一群斯莱特林会被斯莱特林弄死,于是他站在远处盯着德拉科,发现他的视线不能从那头金发,那双像是从未来迁徙回来的眸子,移开了。


哈利波特第七次见到德拉科的时候。

电子,它放出了能量,当它从第三层电子层跳到第二层电子层的时候,它放出了红光。那时德拉科正在抱着一本书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给高尔补课。

他一抬头,对上了哈利波特的视线。

于是他冲着哈利·波特笑了,以一种特别舒服的姿态。


哈利波特第八次见到德拉科的时候。

你是笨蛋吗。他听见德拉科的声音在拐角处,他偷偷摸摸的踮起脚走过去,听见德拉科在教训一个斯莱特林的学弟,你怎么可以,明知他身体比你高大,比你强壮,还冲上去打他呢。

因为他骂埃瑞克哥哥是走后门的。一个略为稚嫩的声音,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那个词很坏。

然后哈利看见德拉科僵硬了身体,然后是一个带着气音的笑,做的好,但下次不要这么鲁莽,来找我,我来解决。

我来解决。


......


哈利波特第二十二次见到德拉科的时候。

他讲了一个笑话,逗的德拉科攒着自己衬衫,抿着唇,眼神柔和的笑了出声。而哈利·波特盯着德拉科笑,然后视线从那顶柔软的金发移到舒缓的眉角,然后到鼻子,嘴巴。

他盯着德拉科淡红色的唇色看了好久,直到德拉科停止了笑声,有些错愕的盯着哈利盯着自己看。

那一瞬间哈利意识到一个事实,一件存在于客观事实,架立在主观事实上的事实。

他想吻德拉科。

脑海里一瞬间闪过那个肮脏的小道,没穿上衣的俩个男孩,脊背几乎被摁在了肮脏的泥土里。

他摇了摇头,忽略了德拉科盯着他的眼神。

那俩个男孩在越走越远的时候朝着地平线向后看了一眼,最后一点烛光被熄灭,右耳上的耳钉被粗暴地扯下来。男孩闭上了眼。


......


哈利波特第三十二次见到德拉科的时候。

他伸手假意地搭在德拉科的肩,整个人靠在德拉科身上。

他能感觉到德拉科的身体僵硬了,然后他自己也觉得不自然了起来,只得大大咧咧转移话题,欸你怎么和小女生一样,我和罗恩也经常这么做。

他(单方面的)和德拉科勾肩搭背着。


......


你喜欢他吗。赫敏问他。喜欢就去,尝试一下,你不是说他不歧视,呃,我指,不会对同性恋抱有非常想法。

我说不定啊。哈利说,我捉摸不透他的心思,而且我,他顿了顿,我很害怕。我当初亲眼看见几个男孩,被秘密警察...他喝了口水,然后被呛到了,几乎咳出了眼泪,他说不下去了。

他曾见到过少年鲜血,顺着灰白的墙壁,自顾自地流。

“如他所说,我是不敢说出自己名字的——爱情——”


哈利波特第N次见到德拉科的时候。

你们期末考试是什么,我听说文科不一样。德拉科说,我就想看看,你给我讲讲就行。

一篇十页的小说,真不知道麦格教授想干什么。哈利坐在德拉科旁边,问,你们呢。

三个小时的卷子,还是五个小时,斯内普教授还是可怕的,你不得不承认。德拉科说,然后俩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哈利说你之前可以来格兰芬多啊。

德拉科很正经:我是一个无神论者。

哈利:我也是个无神论者。

德拉科:那你还学文,天天吟诵着虚无,以假故事做宣誓,他拖长了调子:上帝保佑美国——

哈利被逗笑了,说,那只是抒情。

德拉科很严肃:那是自己欺骗自己。

哈利没回嘴,盯着夜晚,澄静明亮的夜晚,没有一颗星星与月亮,说,今晚月色真美啊。

然后他紧紧地,盯着德拉科的动作。

他看着德拉科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然后是一种,很悲伤的,一字一顿而又干脆利落地,说,波特,这里的夜晚,永远不可能有星星,更不可能有月亮。

哈利听见自己强打起精神的反击,没有情趣的无神论者。

他的手划过自己右耳处有些微长的头发,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冰冷的如同没有月亮的夜晚,的一个硬块。


04.

哈利波特第N+1次见到德拉科的时候。

他正在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声嘶力竭不知道在争夺着什么。

安德鲁,我从没想过你是这样的人。那个金发男子冲前面的男人说道,讲真我们已经分手了快一年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了。我知道那些警察又打的严了,你如果害怕,那就找一个女孩结婚啊。

那个带着兜帽的男人,在小巷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然后他听见德拉科的声音再次想起,那你我又能怎么办呢,是你自己,选择成为一个同性恋

我没得选择。这次哈利听清楚了,那个男人对德拉科说,我没得选择。

然后他听见德拉科说,你有。他顿了顿,说,你快回去吧,我们可能没有什么好说得了。然后他看见那个兜帽点了点头,然后沿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而德拉科,而德拉科站在肮脏的小巷里,前面是小巷,后面还是小巷,头顶是天空,脚底是暗红色的泥土。

直到空气又开始流动,直到哈利盯着他看而德拉科盯回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

哈利颤抖地开口,呃,你...我,我不是故意的。

而德拉科把自己靠在了墙上,然后特别沙哑,之后他的动作特别自爆自弃,在哈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撩开了自己右边有些长的长发,那是一枚紫色的耳钉,在大约耳骨的地方,和之前被警察带走的少年,打在的地方一模一样。他顿了顿,缓慢的开了口,累的,你看,我骗了你。我是同性恋(homosexual),他说,没有什么朋友,那是我父亲,为了保护我,结果接受了死刑。我一直告诉我自己我自己是异性恋。

他抬头看着哈利,我从来不相信天空中有什么狗屁的,月亮。他顿了顿,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人了,肮脏,下流,走后门的,基佬或者什么别的东西,他们常说的,我也常骂的。

你快滚吧。他有气无力的,低下头,手还撩着自己的长发。和一个同性恋厮混在一起,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然后他听见哈利笑了。于是更加愤怒的抬起头,却愣住了。

眼前的绿眼睛黑发的男子,抿着唇带着羞涩的微笑,撩开了自己右边,一样微长的头发,露出那枚钉在耳骨上的蓝色耳钉。

哈利看着德拉科目瞪口呆,笑得更加灿烂了。

这个地方曾有少年的鲜血被溅在墙上,曾有人不依不饶被秘密警察乱棍打死。哈利说,我曾见过有人为了自由,不顾一切的反抗,挺起他的脊梁,即使他的脸被在泥土里。

他低声地说,德拉科,你和我走。

哈利·波特逆着光,说,我曾听过别人在临死前吟诵过一句诗,自嘲他的爱情是无名氏的,没有名字的,他抿着唇笑了一下。

朝德拉科伸出了手。


身后是黑夜里突然被擦亮的烛光。


<Faded> 完。

FT:这篇写的匆忙,所以害怕会有人没有理解透,自觉自己把东西藏得很深。如果还有人愿意二刷,请带着以下的设定去读。

1.那个年代对同性恋十分歧视,不但歧视,还可以私下用刑,因为肮脏。

2.哈利和德拉科都算是这个学校比较famous的人物。

3.德拉科,他作为这个学校里那么famous的人物,以及是斯莱特林的级长,他处处掩饰的自己,这就是为什么他最后自爆自弃的,给哈利看他自己的耳钉。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因为他坚信没有人能拯救他,这个世界上没有光,没有月亮,没有星星。而他之所以撒谎,是因为他要活下去,他没有人可以信任。

4.德拉科→一个看起来很像直男的同性恋者,哈利一直以来做的事情就是为了掰弯他,结果要么是德拉科压根没有get到点,要么是,他根本没想到那里去。

太困了。我去睡了。大家晚安。

这篇没有一点谈恋爱的情节,我很抱歉。


注1:出自《两种爱情》艾尔夫雷德·道格拉斯 1892年9月

注2:出自电影《杀死汝爱》艾伦金斯堡和他父亲的谈话,包括那首诗,都是艾伦金斯堡他父亲写的。我对那段很有感觉,所以摘取了下来。

注3:出自电影《杀死汝爱》艾伦金斯堡当众反驳他的老师,称自由诗(代表人物美国诗人惠特曼)和莎士比亚相比,又如何说,一定要遵守结构呢etc,后来得到小惠特曼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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